他走到了阿黛面前停下。
一股混雜著鐵銹、血腥和久居上位者才有的威壓氣息,如同一堵無形的墻,迎面壓來。
阿黛下意識地抬起頭。
一張被北地風霜雕刻得無比剛毅,卻又帶著幾分揮之不去的陰沉的臉,映入了她的眼簾。
她認得他。
韓征。
韓征也在看著她。
他的目光,像一把淬了毒的錐子,銳利,冰冷,帶著毫不客氣的審視,仿佛要將她從里到外都剝開來,看個通透。
“你是誰?”
他的聲音,比這臘月的風雪還要冷上三分。
阿黛的心猛地一沉,下意識地想要后退??伤砗缶褪悄莾蓚€鐵塔一樣的親衛(wèi),她退無可退,避無可避。
“我……”
她張了張嘴,卻發(fā)現(xiàn)喉嚨干澀,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韓征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笑意浸在陰影里,絲毫沒有抵達眼底。
“你不說,我也知道。”
他向前踏了一步。那股逼人的氣勢驟然加重,壓得阿黛幾乎喘不過氣來。
“你就是那個從長安城里,千里迢迢跑過來,給李東樾送信的姑娘。”
他用的是陳述的語氣,而非疑問。
“對不對?”
阿黛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怎么會知道?
這件事,在軍中應當是絕密才對。
“聽說你跟我們那位新官上任的李將軍。”韓征拖長了語調(diào),那語氣里的嘲弄,像一根根看不見的細密鋼針,扎得阿黛渾身都不自在:“關系匪淺?”
“本將軍有些事,想跟你問個清楚。”
他沒等阿黛回答,便徑直轉(zhuǎn)身,朝著自己營帳的方向走去。
“跟我來?!?/p>
那不是邀請。
是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