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浮華（第2頁）

一碟醬肉，色澤深紅，油光發(fā)亮，香氣霸道。

一碗老鴨湯，清澈見底，幾片鴨肉，幾點蔥花，暖意融融。

還有一盤魚，烙得兩面金黃，熱氣騰騰。

香氣撲鼻而來，勾得人食指大動。

“嘗嘗?！?/p>

裴知寒拿起一雙干凈筷子，遞給她。

他的動作很自然，自然得仿佛他們已在這間小屋里，對坐了千百回。

蘇枕雪夾了一塊鹵肉。

入口即化，肥而不膩，那股子陳年醬香，像是能鉆進(jìn)骨頭縫里。

裴知寒親手為她盛了一碗老鴨湯：“你雖不喜歡暖的，可這碗湯務(wù)必要試試。”

她喝了一口湯。

湯汁滾燙，順著喉嚨滑下，驅(qū)散了長安夜里的寒意，也仿佛驅(qū)散了她體內(nèi)積郁的寒毒。

“味道……很好?！?/p>

她抬眼看他，燭火昏黃，映著他眼底深處的疲憊，那疲憊如山，壓得他快要喘不過氣。

他卻笑了。

那笑容帶著幾分霽月風(fēng)清。

與紫宸殿中那個肅殺果決，視人命如草芥的儲君，判若兩人。

“你喜歡就好?！?/p>

他輕聲說，聲音里是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愉悅。

“這家店，是我很小的時候，姐姐帶我來的?！?/p>

他頓了頓，提起那把粗瓷酒壺，為她斟酒。

琥珀色的酒液，在碗中漾開一圈圈漣漪。

（請）

浮華

“那時候，這里的煙火氣很暖的?！?/p>

他將酒碗推到她面前。

“不像現(xiàn)在。”

他沒說現(xiàn)在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