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一股子寒毒入骨的腥氣。
“小姐!”
身后傳來一聲壓抑的驚呼。
阿黛不知什么時候送完了蘇御,悄悄跟了過來。她看著那方血手帕,眼睛瞬間就紅了,張嘴就要喊人。
“別出聲?!?/p>
蘇枕雪猛地轉(zhuǎn)過身,眼神凌厲得像一把刀。
“你想讓所有人都知道嗎?”
阿黛被這一眼嚇住了,眼淚在眼眶里打轉(zhuǎn),卻死死咬著嘴唇,不敢發(fā)出一點聲音。
“小姐……您的身子……”
蘇枕雪迅速將手帕攥在手心里,藏進了袖子里。
她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胸口那股翻涌的氣血,臉上重新恢復了那種冷淡的平靜。
“我沒事。”
她說。
“只要我不說,誰也不許提?!?/p>
“尤其是對他?!?/p>
蘇枕雪看著阿黛,語氣嚴厲,卻又透著一股子令人心碎的決絕。
“現(xiàn)在的蘇家軍,剛剛有了點主心骨。他的身子還沒好利索,要是讓他分了心,咱們之前做的一切,就全廢了。”
“聽懂了嗎?”
阿黛哭著點了點頭,眼淚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蘇枕雪伸出手,替她擦了擦眼淚。
那只手,冰涼得像一塊玉。
“傻丫頭,哭什么。”
她輕聲說道,目光望向遠處那片漆黑的夜空。
“人總是要死的?!?/p>
“只要能在死之前,把該做的事做完,就不算虧。”
夜深了。
營地里的喧囂漸漸平息,只剩下巡邏士兵踩在雪地上的咯吱聲。
蘇枕雪獨自坐在帳中。
那盞如豆的油燈,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在帳篷壁上,像一個孤獨的鬼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