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枕雪的瞳孔,驟然縮成了最細(xì)的針尖。
她快步走上前,蹲下身,仔仔細(xì)細(xì)地,打量著那只瀕死的血鷹。
然后,她看見了。
她看見在血鷹那尖銳的喙邊,沾著幾滴,早已干涸了的,暗紅色的血跡。
那不是動物的血。
是人血。
一個極其可怕的,卻又無比合理的猜測,像一道閃電,狠狠地劈進(jìn)了她的腦海。
她終于明白,為什么這里會如此寂靜了。
她也終于明白,為什么她的毒藥,會失效了。
因?yàn)橥桓癫康娜?,找到了解毒的法子?/p>
一個,比她下的毒,還要狠,還要毒上千倍萬倍的法子。
他們,在喝人血。
他們用同族的血,來壓制自己體內(nèi)那焚心蝕骨的劇毒。
用一場最原始,最野蠻的自相殘殺,來換取茍延殘喘的生機(jī)。
好一個突格部。
好一群,連魔鬼見了都要退避三舍的,瘋子。
“誰?!”
就在這時(shí),一聲沙啞的,帶著極度警惕的喝問,從前方的石徑上,傳了過來。
蘇枕雪抬起頭。
她看見了。
看見了幾個穿著破爛皮甲,手持彎刀,臉上涂著詭異油彩的男人,正小心翼翼地,從一塊巨石后,探出了頭。
他們的臉色,是一種極不正常的,病態(tài)的潮紅,眼窩深陷,眼神里,卻閃爍著一種野獸般的,饑餓的光。
他們的目光,在蘇枕雪和阿黛的身上,來回掃視。
那目光,不像是看人。
倒像是在看兩塊,能填飽他們肚子的,新鮮的肉。
“中原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