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越了生與死的距離。
“郡主!”
李東越的吼聲里,帶著一絲壓抑不住,劫后余生的狂喜。
他沒有絲毫猶豫,一催坐騎,手中長槍如龍,直接朝著那隊攔路的禁軍沖了過去。
他身后的數(shù)十名蘇家軍銳士緊隨其后。
他們像一群從地獄里殺回來的餓狼,沉默,兇狠,精準(zhǔn)。
只一個照面。
那道由禁軍組成的,看似牢不可破的防線,就被他們輕而易舉地撕開了一個巨大的缺口。
李東樾殺到了蘇枕雪的面前。
他一把抓住浪淘沙的韁繩,那雙熬得通紅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她。
“韓征將軍……讓我來接你?!?/p>
他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有些顫抖。
“我們……”
他頓了頓,一字一頓,用一種無比鄭重,也無比堅定的語氣說道:
“回家。”
說完,他猛地一拉韁繩,調(diào)轉(zhuǎn)馬頭,護著蘇枕雪,朝著那道唯一通往生天的縫隙沖了出去。
身后的蘇家軍將士,自動分列兩翼,像兩面堅不可摧的盾牌,為他們擋住了所有的追兵,所有的箭矢。
他們沖出了長安。
那座困了她半生,埋葬了她所有愛恨的,輝煌的牢籠,被他們遠(yuǎn)遠(yuǎn)地拋在了身后。
冰冷的帶著草木清香的夜風(fēng),迎面撲來。
那風(fēng)里,有北疆的味道。
蘇枕雪回過頭,最后看了一眼那座在火光中,輪廓越來越模糊的雄城。
淚水,再一次,模糊了她的視線。
再見了,長安。
再見了,裴知寒。
此生,不復(fù)相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