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抉擇（第4頁）

樹下，了塵方丈，一襲灰布僧袍，靜坐在石桌前，手捻佛珠，雙目微闔，似早已在此等候多時。

他面前的茶杯，裊裊冒著熱氣，在這寒風(fēng)中，顯得格外溫暖。

蘇枕雪走到石桌前，沒有多余的寒暄，直接開門見山。

“大師，我父親可有消息？”

了塵緩緩睜開眼，那雙渾濁的眸子里，映著她焦急的臉龐。

“郡主此行，為心中所困，亦為心中所憂。”他的聲音蒼老，卻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平靜，仿佛能看透過去未來。

“你所憂者，是國，是家，是北疆那片戰(zhàn)場。”

蘇枕雪的心，猛地一跳。

他果然，什么都知道。

她看著他，眼中是揮之不去的迷惘焦灼。

“北疆的戰(zhàn)事，究竟如何了？”

了塵沒有直接回答，他只是輕輕撥弄著手中的佛珠，那佛珠在他指尖緩緩轉(zhuǎn)動，發(fā)出細微的摩擦聲，像是在丈量著世間的苦厄。

她目光悠遠，似透過眼前的人，看到了萬里之外的風(fēng)雪。

“戰(zhàn)事危急，北疆雪厚，人心浮躁?！?/p>

他的話，輕描淡寫，卻重如千鈞，敲擊在蘇枕雪的心弦。

她握緊了衣袖下的手，指甲幾乎要刺入掌心：“大師，可有解局之法？”

了塵微笑著，臉上的皺紋似乎都已舒展了許多：“郡主難道不知道嗎？”

蘇枕雪緊緊盯著他的眼，等待著他的答案，等來的卻是已經(jīng)知道的答案。

這一刻的了塵，并非尋常僧人，他承載著太多的秘密。

夜幕將至，白馬寺的山風(fēng)，似乎也比往日更加急促，隱約帶著一絲遠方傳來的，烽火狼煙的味道。

她的父親，她的親人，北疆的將士百姓，他們的命運，都在這寒風(fēng)中，搖搖欲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