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北疆不敗?!?/p>
北疆不敗。
一切都要建立在北疆不敗之上。
北疆不敗,朝堂就沒有理由控制北疆的軍事。
北疆不敗,蘇茂的權力就不會有任何動搖。
北疆不敗,順天帝就不敢和北疆撕破臉,事出無因,他不會做那個史書里的昏君。
蘇枕雪靜靜地看著他,那雙清澈的眼眸里,映著他的倒影。
她心中那份孤勇,仿佛終于找到了回響。
她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玉石俱焚的決絕:“這世間,總得有人去做一些明知不可為而為之的事。有些東西,比性命更重要?!?/p>
裴知寒笑了。
她和他,原來是同一種人。
都是那種,不信天命,偏要以卵擊石的瘋子。
蘇枕雪忽然笑了,臉頰泛起兩團淡淡的紅暈,那笑容里,有女兒家的羞澀,亦有無可奈何的苦澀。
“對了?!?/p>
她像是想起了什么,聲音恢復了平日的輕快:“過幾日,我便要出嫁了?!?/p>
“你會死在他手里?!?/p>
裴知寒摩挲著茶杯:“嚴瑜是北疆的關鍵,沒有他,北疆不會反的那么快。”
他已經有些慌了。
恨不得將所有的一切都告訴她。
可他仍然有顧慮。
但當他看到蘇枕雪的眸子時,他明白了。
人生在世,身不由己。
她是質女,不是誰的掌上明珠,不是千萬人寵愛于一身的嬌貴千金。
她沒得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