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雷放低聲音只是為了不讓玩家們聽到自己的嘀咕,但輪椅上的貝內特對此卻聽得一清二楚。
但他對“船長”的觀點并未表現什么疑慮,在安塔西亞號船員組里面呆了這么久,貝內特已經摸清楚了這幫人的行事風格。
他多話會被電,少話也會被電,只有放低自己的存在感,假裝這里沒有自己這個人才不會被電,但被那些人發(fā)現自己在場摸魚之后也會被電。
總之,他現在已經徹底躺平認命,反正死又死不掉,就先這樣活一天算一天唄,說不定哪天始祖安托斯復活了,就順手把自己這個小蝦米給救了。
始祖應該還沒有忘記自己,畢竟他是對方親自轉化的血尸來著……
樹墻之內,激烈的戰(zhàn)斗依舊在繼續(xù)。
埃德雖然已經升入了中階,但架不住面前的眾多大騎士長人人都是中階。
即便有著非同一般的天賦,即便有著薇洛改裝的煉金魔像助陣,他也依舊難以在短時間內和面前的敵人分出勝負。
不過話又說回來,埃德雖然很難一一戰(zhàn)勝面前的敵人,但這些人想要抓住埃德也絕非易事。
有著煉金魔像和反重力術式,埃德在整個樹墻與古堡圍成的空間中跳來跳去,每當有大騎士長打算將種子灑進地面召喚共生樹的分支進行戰(zhàn)斗時,埃德就會乘著煉金魔像一躍而起,像不講道理的熊孩子那樣將剛剛冒頭的植物一腳踩死。
畸變植物折斷的痛苦被同步到那些操縱者的身上,埃德每次都會看準時機一腳將那人踢飛。
但最讓埃德在意的還是瑪爾巴的存在,他主動承擔了殿后的任務,將視線集中在了即將翻越樹墻的那些玩家身上。
可埃德知道,瑪爾巴的注意力其實始終在自己的身上,他似乎一直在窺視著自己,但卻不愿意主動出手。
老狐貍這是還在藏?
埃德心中嗤笑,對煉金魔像的操縱越發(fā)純熟和自信——自己的援兵來了。
“你聽沒聽過有一記從天而降的掌法?”
最先從安塔西亞號沖上樹梢的玩家大喊一聲從最高處跳了下去。
他的姿勢的確十分優(yōu)雅,手上雖不是標準的如來神掌,但威力卻也不容小覷。
而他瞄準的目標正是打算將玩家們盡數攔截的瑪爾巴。
此刻這位軍團長臉上表情輕松,肢體動作也是滿滿的游刃有余。
他輕轉過身體躲開了玩家的進攻,隨意一個抬腿便將堅硬的膝蓋頂在了玩家的腹部。
那玩家悶哼一聲便打著旋飛了出去,而緊隨其后的則是第二個、第三個……
越來越多的玩家出現在了樹墻的上方,他們像被推到鍋邊的餃子一樣噼里啪啦地掉進了樹墻之內。
瑪爾巴對此沒有感到疑惑,他雖然不知道玩家們使用了什么方式登上這一排又大又粗的奪命樟,但他本就做好了防線被攻破的打算,畢竟這些敵人本就不能用常理來概括。
瑪爾巴制造的環(huán)形樹墻半徑也就幾十米的樣子,伴隨著越來越多的玩家涌入,這處戰(zhàn)場開始變得十分擁擠。
原本還能夠自由閃轉騰挪的大騎士長們已經沒有了那么多可以自由躲避的空間,那些只有低階的敵人在他們的身邊大喊大叫,還用幾乎沒有什么攻擊性的武器對自己發(fā)起進攻。
可這并不代表玩家們完全沒辦法影響這些強者,他們就像現實世界夜晚的蚊子一樣,一旦想要睡覺就會湊過來惡心人,可一旦起來開燈又會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拜樹教的強者戰(zhàn)斗時總是離不開植物的生長,而植物最為脆弱的階段便是剛剛誕生的那幾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