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有些貪心,不想讓這安穩(wěn)就此打住。
在心里,她又對靳明說了一遍“對不起”。
如果現(xiàn)在轉(zhuǎn)身,他或許只是遺憾。但她的渴望和貪戀,終將給他帶來傷害。
這對他不公平。
可她沒有力量停下來。她想要的,就是和他在一起。
不知過了多久,她抬起頭,看見靳明正垂眼望著她,目光在她臉上輕輕流淌,像盛著整片湖水。
他們同時覆上了對方的唇。
靳明吻得緩慢而小心。憶芝微微仰著頭,感受到他呼吸的重量,不自覺地回吻。
唇齒之間的黏連,慢慢取代了語言,變成最直白的靠近。
雨聲潺潺,他們在朦朧夜色中輾轉(zhuǎn)纏綿。浴袍松散開來,滑落到一旁,呼吸與體溫緊緊交疊,把所有不能宣之于口的真心,化作一次次貼近。
他進入她的時候,低聲喚了她的名字,后半句卻被他生生壓下,只留下半截沉默。
她需要時間,他必須耐心。
憶芝卻完整地聽懂了那句無聲的告白,心頓時被劈成兩半。
一半是勇氣、是回應(yīng)他的決心。
而另一半,是一片荒涼,是她無法坦白的未來。
她鼻子一酸,伸手抱緊了他,深深地接納,把哭腔藏進每一聲嗚咽里。
熾熱在身體之間蔓延,如巖漿般洶涌,一瞬幾乎是要焚盡彼此,又在下一個瞬間化作溪水般的柔軟。熱烈與溫存反復(fù)切換,直到兩人一同抵達(dá)失控的頂點。
雨不知何時已經(jīng)停了。
靳明低頭,臂彎里的人已經(jīng)累極睡著了。她蜷著身子,額頭抵著他的肩窩,仿佛只有在睡夢中才會顯露出不設(shè)防的脆弱。剛才的她,與他極盡繾綣,沒有了那些挑逗和戲謔,溫柔得如同無聲流淌的月色。
雖然又是說不清道不明的一夜,她終于肯在他面前變得真實一點。
他輕輕撥開她唇邊的發(fā)絲,在她眉心落下極輕的一吻。
那個舊倉庫1
時鐘指向下午四點十五。
靳明劃開手機,是劉助理發(fā)來的信息:
【靈樹科技已經(jīng)簽字回傳。我方確認(rèn)簽署后,收購協(xié)議即正式生效。】
他將手機反扣在桌上,抬頭看向白嶼晨,對方正倚在辦公桌邊,漫不經(jīng)心地翻著一本雜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