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問他,“你以前看過現(xiàn)場的嗎?”
“ufc是第一次,nba和f1以前看過。”
“哪個更好看?”
“nba吧,我高中時喜歡打籃球?!?/p>
“我還以為你會說f1?!彼恐?。
靳明低頭,下巴貼著她額角,壓低聲音,“去裝逼的,在包廂里喝酒吹牛,賽車一眼沒看?!?/p>
憶芝輕笑出聲,肩膀一抖一抖的。
船輕輕晃了一下,他抬手將她摟得更緊。
她在他懷里換了個姿勢,望著窗外漸行漸近的維港燈火,忽然覺得夜晚還長,晚風吹得剛剛好。
下了船,空氣立馬變了味兒。
和澳門賭場那種密閉的空調(diào)風不同,這里滿是濕熱、泛咸的老街夜氣?;熘鴻C油、海腥和油炸食物的氣味,溫溫吞吞地鉆進鼻子里。
靳明牽著她的手穿過天星碼頭,在摩天輪腳下駐足。
“太晚了,停運了?!彼鲱^看著那團不再轉(zhuǎn)動的燈光,有些遺憾。
憶芝倒不覺得,輕輕晃了晃他手腕,“我們昨晚看過更好的了。”
他們沒叫車,只是步行,沿著港島西邊靠海的舊街,一路往深巷里繞。
夜深了,路上行人不多,偶爾擦身而過的是拖著小車的送貨工人、剛收攤的小販,或者并肩踱步的老香港人,講話都不帶標點符號。
跟著他腳下不停,憶芝有些驚訝,“你以前來過?”
靳明嗯了一聲,牽著她的手,帶她避開路邊的積水,“有一陣子出差來得勤,香港辦公室的同事帶我來的。這個館子白天不開門,晚上就變成這一帶最香的地方?!?/p>
他頓了下,“不過那時候,沒女朋友一起?!?/p>
憶芝笑了笑,知道這話是說給她聽的,是種聲明,末了還是忍不住調(diào)侃了句,“此地無銀三百兩。”
靳明也不解釋,只是笑著搖頭,把她的手收在臂彎里。這一刻,不知道為什么,他竟有點希望那家店永遠走不到。
食肆藏在兩棟舊樓之間,白底紅字的霓虹燈牌壞了一截,“記”字的左下角一閃一閃,像咬字不清的老粵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