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守在外面,連呼吸都快忘了。這陣子他一直睡不好,夢很多很亂,卻從未往這頭想過。他有點怨自己,剛才那么沒輕沒重,現(xiàn)在簡直后悔又后怕。
洗手間里半天沒動靜,他想問問,卻連門都不敢敲。
門內,憶芝光著腳靠著洗手臺站著,身上穿著他那件舊t恤,現(xiàn)在是她夏天的睡衣。
兩條線。
她測了兩次,答案清晰無誤。
她打開門,靳明瞬間站直了。她看向他,手里舉著那小小的白色塑料棒,眼神卻有些失焦。
“有了?”他喉嚨發(fā)緊。
她點了點頭。
一股電流從他頭頂猛地竄過,激得他頭皮發(fā)麻,下意識抬手扶住墻。心臟在胸腔里瘋狂擂動,幾乎要撞出來。剛穩(wěn)住神,才發(fā)現(xiàn)憶芝臉上早已布滿淚痕。
他心頭狠狠一抽,立刻上前將她緊緊抱住。
測之前她心里已經(jīng)大致有數(shù),可當結果赤裸裸地擺在面前,一種巨大的莫名的恐慌還是瞬間擊中了她。
“怎么辦?”她帶著哭腔問,自己也不知道這眼淚為何而來,卻根本控制不住。
她從不認為自己抗拒孕育一個生命。在游艇上那幾天,她其實想過,順其自然就好??墒虑榈搅搜矍?,所有曾經(jīng)盤踞在心底的猶豫、假設、恐懼,一瞬間全都撲了上來。
她害怕,他懂。
“別怕?!彼孟掳洼p輕摩挲她的發(fā)頂,“說實話我也有點怕。但是……只要我們在一起,就沒什么好怕的?!?/p>
憶芝在她懷里悶悶笑了一聲,眼淚卻流得更兇了。
“明天我們去醫(yī)院,做個檢查確認一下?!彼麥厝岬赜H著她額頭,想用吻把她的不安都熨平。
“要是真的有了呢?”她重新抱緊他,臉扎在他頸窩,鼻音重得一塌糊涂。
靳明輕輕拍著她的背,“我們先聽醫(yī)生怎么說,了解所有情況,然后再做決定?!?/p>
他把她抱起來放回床上,她靠過來,在他懷里一言不發(fā)。他明白她所有的顧慮,手指緩緩地一遍遍梳理她的長發(f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