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節(jié)（第1頁）

靳教授樂了，“你那差事就是自找的?！?/p>

“嗯，入錯行了?！苯髅埖哪X袋自嘲地笑。

兩人又聊了他工作上的事，連最近的收購細節(jié)和公司估值都談了一遍。靳教授平時對這些事根本不感興趣，這會兒卻問得挺認真。

靳明抿了口茶，忍不住笑出聲，“我們的事你想問就問，老扯東扯西的干嘛？”

“嘖?！苯淌诒徊鸫?，也不辯解，只嘿嘿兩聲，又望了眼廚房，“你們這是……談了一年多了？”

“差不多?！苯鼽c頭，沒細說那中間一度分開的事。

“那你……你們，怎么打算的？”他爸劃著手機，裝作不經(jīng)意地問。

“能不能別演了？”靳明哭笑不得，“你怎么比我還急？”

“你少嬉皮笑臉。”靳教授收了笑容，“我們不催婚。但你要是沒想好，別耽誤人姑娘?！?/p>

“我早想好了?！苯骺吭谏嘲l(fā)上，慢悠悠地說，“求婚戒指都買好了?！?/p>

“哦？”靳教授一下坐直了，“答應(yīng)了嗎？”

靳明斜睨他一眼，“要是答應(yīng)了，我早把人領(lǐng)家來了，還能讓你今天靠偶遇混個臉熟？”

“沒答應(yīng)？為什么沒答應(yīng)？”老頭兒一臉焦急。

靳明無奈地抬手揉了揉眉心，“我還沒問她呢?！彼麎旱吐曇?，“她不知道戒指的事，一會兒吃飯你可千萬別說漏嘴?！?/p>

為了讓父親心安，他又補了一句，“等明年開春，她過生日。”

“那是得搞點驚喜浪漫。”靳教授一臉“我懂我懂”，話題猛轉(zhuǎn)，“封口費你給結(jié)一下?！?/p>

“明年給你也發(fā)獎學(xué)金?！苯餍χ蝰R虎眼，端起杯子，目光落到廚房里那個正在幫忙擇菜的身影上，眼神不自覺就柔了下去。

飯桌上不免是些常規(guī)的寒暄。四人圍坐，話題在家庭、工作、靳明小時候的糗事之間來回跳躍。

憶芝吃東西并不扭捏，也不用靳明照顧，添飯、盛湯都自己來。陳院士在一旁默默看著，只覺得這個女孩子初次上門，卻大大方方。吃飯不裝、不怯，比她見過的許多人都要自在坦誠，心里不由得生出幾分歡喜。

吃到一半，她隨口問了句，“我偶爾和你媽媽打打電話，說是你父親身體不太好，現(xiàn)在怎么樣了？”

憶芝放下筷子，認真答道，“我爸……七年前確診了阿爾茨海默癥?，F(xiàn)在在通州一個照護機構(gòu)住著，兩年多了。”

桌上頓時安靜了下來。

“原來你不只是工作人員，還是照護者之一?！苯淌诔錾磲t(yī)學(xué)，倒沒有過多的意外，“我們今天走訪的那幾家家庭，你一直跟著……我沒想到你也是過來人。”

憶芝點點頭，“其實我們家已經(jīng)算幸運的了。我爸爸之前在設(shè)計院上班，福利還不錯。病退之后，他的老領(lǐng)導(dǎo)還幫我協(xié)調(diào)了這份工作，也算是照顧了。”

“他現(xiàn)在狀態(tài)不算太差，生活基本可以自理，機構(gòu)條件也不錯。只是……有時候認不出人來了?！?/p>

她說得很平實，不悲情也不示弱，并沒有要刻意隱瞞父親的病情，而是覺得沒必要把這種無解的困惑，過多地帶給眼前這兩位溫和知禮的長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