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我結婚了?!?/p>
羅憶芝,女,二十八歲,身高一米六五
臨近下班時間,知見中心五十二層的研發(fā)實驗室里,白板前一群算法工程師或坐或站,有人干脆盤腿坐在窗臺上。靳明靠著桌沿,手里拿著咖啡和半塊沒吃完的甜點。
這并不是項目例會,而是每兩周一次的techworkshop。名義上是討論前沿進展,頭腦風暴解決技術難題,實則更像是他的一種堅持——不愿成為只看財報和kpi的管理者。
他還是想知道yolov8的anchor是怎么調的,transforr在第幾層開始梯度消散,哪個bug卡在了tenrrt的算子兼容性上。
“那組數(shù)據(jù)的輸入有問題?!彼妨饲飞?,抬手指了一下大顯示屏右下角,“這行,誤差成周期性波動,我感覺是在預處理時忘了歸一化?!?/p>
他已經猜出來了,這肯定又是他們埋的雷,在故意考他。
“挺罕見的失誤,哪位大師做的?”他笑著看向幾位技術元老。
站在后面的一個做cv算法的實習生小聲嘀咕,“靳總太嚇人了,連這個都能看出來?!?/p>
負責模型的工程師“嘖”了一聲,轉頭沖其他幾個人笑著說,“我就說他肯定能看出來吧?你們還要杠,還打賭我能混過去。”
對面有人舉手投降,“行,愿賭服輸,下班都別走啊,晚飯我請。”馬上又壞笑著補充,“樓下食堂今天菜單我看了,東南亞之夜,咖喱大蝦管夠?!?/p>
靳明喝著咖啡,聽到這句話笑了出來。這幫單身漢,每天都在公司食堂吃完飯才回家,這頓飯請來請去,還不是從他賬上走的。
他們邊笑邊繼續(xù)討論,屋子里的氣氛輕松、專注,帶著某種自然流動的默契。
正聊著,好幾個人的視線被吸引到玻璃墻另一側,靳明也跟著轉頭望過去。外面是開放辦公區(qū),墻上掛著幾臺電視。平時只靜音播放新聞頻道,一般沒人在意,現(xiàn)在卻圍了不少人,大家都臉色凝重。
實習生找來遙控器,把實驗室里的電視也打開了。
屏幕上正在滾動播報突發(fā)新聞。
“本臺最新消息,受持續(xù)強降雨影響,安徽多地突發(fā)特大洪水,引發(fā)多處山體滑坡,導致道路橋梁受損,災情嚴峻?!?/p>
畫面切換,是航拍鏡頭下的山村,全境幾乎被洪水吞沒。翻倒的樹木,漂浮的汽車、家具和雜物。還有被圍困的建筑,水面之上只剩零星房頂,有人或坐或站,朝著航拍直升機揮手呼救。
新聞主播神色凝重,語速急促,“受災嚴重區(qū)域主要集中在回頭灣縣下游數(shù)個村落,目前進村道路中斷,通訊不暢?!?/p>
“當?shù)匾丫o急成立抗洪救災指揮部,目前已派出直升機進行空中救援,同時已調集周邊市鎮(zhèn)的沖鋒舟,將經水路全力搜救被困群眾。但由于天氣及地形原因,救援進展極為緩慢?!?/p>
靳明本來靠坐在桌邊,看到這條新聞時,不知不覺已經站了起來。當“回頭灣”那三個字出現(xiàn),腳下的地板仿佛消失了一瞬,他整個人愣在了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