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當眾向你的戀人撒嬌,至少三句話。】
“哈哈哈哈哈!”秦逸拍著大腿笑得直不起腰,“老天開眼!洋相還是得你來出!”
風光霽月的靳明哥要當眾撒嬌?人人都在心里搓起了期待的小手。憶芝也在玩命憋笑,好整以暇地看向他。私底下他沒少跟她膩歪,但當著這么多人……她也很想看看這位爺?shù)降滓趺词請觥?/p>
靳明深呼吸了三次才慢吞吞轉(zhuǎn)向她,表情比上刑場還視死如歸。他干咳一聲,眼神飄忽著就是不敢與她對視,醞釀了好半天才伸出兩根手指,釀釀醬醬地勾住她手腕晃了晃,
“……寶貝兒。”很尋常的一個詞,卻被他咬著后槽牙念出了男鬼出場的瘆人感。明明是夏天的夜晚,大家不約而同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求你了……”他臊得連聲音都在發(fā)顫,秦逸也早就捂著嘴抽搐著笑倒在氈毯上。
“人家剛才沒吃飽……回家再給我煮碗面吧。”最后幾個字含混在嘴里,還沒說完,耳根就不受控制地紅透了。
這哪里是撒嬌,分明是大型社死現(xiàn)場。
現(xiàn)場靜了三秒,隨即爆發(fā)出震天的哄笑和尖叫,所有人東倒西歪。婉真更是捂著肚子扒拉秦凱,真事似的指著草坪,“快看我腳指頭摳出來的三室一廳!”
靳明臉頰滾燙,狠狠甩了下頭,像是要把什么臟東西甩遠點。端起酒杯猛灌一大口,還沒忘了監(jiān)督剛才舉著手機的幾個人把視頻刪干凈。
憶芝也已經(jīng)笑得歪倒在他腿上,眼淚都飆出來了。她一邊笑一邊擺手,算是勉強認可他過關(guān)。
氣氛被點燃,大家沉浸在游戲的歡樂里,等待著下一個倒霉蛋。
下一輪憶芝第一個抽劍。先抽的人本應勝算更大,但意外就這么不出意外地發(fā)生了——在她抽出劍柄的瞬間,海盜小人就滿臉嘲諷,歡快地從桶里發(fā)射了出來。
第一抽就精準踩雷,憶芝舉著那柄迷你小劍目瞪口呆的樣子,讓眾人爆發(fā)出比剛才更熱烈的哄笑。
旁邊的人馬上把懲罰牌傳了過來,她一臉為難,極其不情愿地抽了一張——懲罰內(nèi)容看完,盡管她嘴角的弧度依舊維持著,眼神卻倏地沉暗了下去。她極快地用余光瞥了一眼身旁的靳明。
秦逸眼疾手快,一把將卡牌從她手中抽走,大聲念出了上面的字:
【請當著你的現(xiàn)任,給前任打一個電話。必須要深情款款,念念不忘?!?/p>
剛才還喧鬧無比的草坪,霎時安靜了一大半。
“哇哦——”有人看熱鬧不嫌事大,小聲起了個哄,興奮里摻雜著一絲看好戲的期待。但大部分人都覺得這玩笑開得過了,氣氛微妙地緊繃起來。
憶芝捏著那張牌,臉上的笑容漸漸淡去。為了熱鬧,婉真從一開始就規(guī)定不罰酒,觸發(fā)機關(guān)的人必須抽牌受罰,就連一向斯文靦腆的秦凱都沒能逃過,第一輪就一邊做側(cè)手翻一邊大喊“老婆我愛你”繞場一周。到了她這里,自然沒有免罰的道理。
“我打?!?/p>
她深吸一口氣,拿出手機,在眾目睽睽之下開始撥號。整個草坪鴉雀無聲,人人屏住呼吸,目光不由自主地聚焦在靳明身上。他倒是紋風不動,伸長了腿斜倚著靠枕,指尖漫不經(jīng)心地摩挲著酒杯邊緣,表情在明明滅滅的光影里看不真切。
電話響了很久才接通,她先是略帶局促地笑了笑,仿佛電話那頭,真的是分開了卻沒能完全釋懷的存在,過了幾秒才用溫柔平靜的語調(diào)緩緩開口,
“是我……你,最近還好嗎?”
“我?……我也挺好的?!?/p>
“啊,沒什么……就是,和你分開以后,好像總是還能看到你的影子,聽到你的聲音。”
“有時候在人群中和人擦肩而過……覺得對方像你,細看了發(fā)現(xiàn)又都不是你?!?/p>
她靜默了一會兒,似乎在認真聽對面的人說話,半晌才回,
“謝謝你當初理解我的難處,也謝謝你在分開之后還為我做了那么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