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一小一起笑他,擺好姿勢做了幾個鬼臉,又讓他拍了幾張。
“今晚要喝酒吧?”她輕聲問。
他點點頭,讓她好好吃飯。
她也沒說什么,抱著孩子往楊姐那桌去了。
開席前,幾個高管非要拱著靳明先說幾句。
他端著酒杯站起來,還沒開口,先低頭笑了一下。指尖輕輕敲著杯子,心里琢磨著怎么才能說得恰到好處,既能活躍氣氛,又不會讓人覺得是在給老板捧場。
“這地方定得早,也確實不容易,能擠出時間來的,都是公司真愛粉。帶著家屬一起來的……我看,是家屬更愛公司?!?/p>
底下笑聲一片。
他趁熱打鐵,“工作上咱們講執(zhí)行力,這兩天就別講什么kpi了。誰吃得多泡得久誰是冠軍。公司出錢,大家出閑,吃好喝好玩好,別跟財務客氣。”
底下又是一陣哄笑,有人喊“靳總大氣”,有人喊“財務已經(jīng)開始哭了”,cfo坐在旁邊也配合著“擦眼淚”。
靳明舉杯,一杯見底,餐廳里掌聲雷動,算是正式開席。
憶芝遠遠坐在家屬桌上,透過人群看著他。
這段時間,她見過他太多不同的樣子。
在員工面前利落果決,在實驗室里沉靜專注,在深夜疲憊不堪時,賴在她家沙發(fā)上不肯走。
可現(xiàn)在,站在人群中笑著的他,又有一種全然不同的松弛。
他穿了一件樣式普通的衛(wèi)衣,頭發(fā)有點亂,眉眼里藏著笑。
這樣的他看起來,很真誠,很溫柔,還有點可愛。
掌聲響起,大家起哄著舉杯。憶芝回過神,跟著笑了一下,也舉起了面前的水杯。
等菜上齊了,靳明和幾個高管挨桌敬酒。
來到家屬這幾桌,他看似隨意地站在憶芝旁邊,在人群喧嘩中,不動聲色地和她對視了一眼。
她也沒躲,沖他輕輕一笑。
靳明心里沒來由地涌上一陣柔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