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明閉了閉眼睛。
每年做財報時,白嶼晨,cfo,還有一些別的人都會問他:這個地方要不要處置,算哪類資產(chǎn),要不要重新規(guī)劃?
在他們眼里,這是黃金地段的商業(yè)物業(yè),不拿來生錢,就不是生意人的做派。
從來沒人說過,這里就該這么留著。
除了她。
他所有關(guān)于妥協(xié)的無力感,在這一刻,被她輕輕的一句話托住了。
她撐住了他差點垮掉的世界。
月光下,他看著憶芝,仿佛第一次真正穿透她總是無所謂的外表,觸摸到了那底下深藏的、堅韌的、甚至悲壯的靈魂。
此時的靳明并不知道,憶芝究竟是走過了怎樣的路,才淬煉出這份與周遭一切功利計算格格不入的透徹。
他只知道,他未來人生的最終答案,此刻就站在他面前。
他轉(zhuǎn)過身,輕輕抱住她,下巴搭在她肩上,呼吸輕淺,仿佛這一天所有的你爭我斗,終于找到了一個落腳的地方。
憶芝沒躲,過了一會兒,才緩緩抬手,一下一下地拍著他的背。
車子停在憶芝家樓下,她下車,靳明也跟著下來。
她剛要和他道晚安,讓他早點回去休息,他卻轉(zhuǎn)身和司機低聲說了句什么,司機點點頭,把車子開走了。
憶芝站在原地,盯著他看,眼里滿是問號。
“常師傅得下班了?!彼銎鹬e來眼都不眨。就算臉有點紅,心跳也有點快,他也可以推到酒精頭上。
憶芝皺了皺眉。
之前說不想隨隨便便的是他,現(xiàn)在硬要留下來過夜的也是他。
靳明也看出了她在想什么,一轉(zhuǎn)她肩膀,推著她往單元門里走,“想什么呢,我今天喝酒了?!?/p>
站在她家客廳,他顯得有些局促。
憶芝在廚房給他泡茶,他就在原地站著,沒敢坐下。
地方不大,一目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