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明點了一下頭,像是在說“好”。
心口忽然有點煩,有點空,仿佛一陣冷風(fēng)從剛被灌熱的地方吹過。
原來他只是個可以隨便親一下的游戲搭子。
靳明站直了點,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自己清醒點。這頓酒,喝得讓人隨時會把什么掩住的心思吐出來。
過了幾秒,他忽然問,“現(xiàn)在覺得,和我能進一扇門了么?”
“嗯?什么門?”憶芝抬頭看他,覺得這話莫名其妙,可是又有點耳熟。
他指指她的手機,“你吃飯時……忘掛電話了?!?/p>
“哪天?”她問得沒頭沒腦。
“……你認識我?guī)滋??”他有點好笑地反問。
憶芝連忙點開通話記錄,他的來電只有一通,晚飯時,好像是客套了幾句。
她一眼掃到通話時長,五分二十六秒,她把他從頭編排到尾那五分二十六秒。
眼皮一跳,心里小聲罵自己一句,這都能忘掛,真是個天才。
“抱歉啊……”,說完想了想,抬眼瞟他,“但你不該偷聽?!?/p>
靳明點點頭,語氣卻根本沒打算道歉:“反正我聽了。”
可能是酒氣上頭,他整個人有點虛浮,說話也慢吞吞的,“你說和我不是一類人,進不了同一扇門?!?/p>
憶芝沒吭聲。
“我不覺得你說的對。”他說,“也不覺得你了解我?!?/p>
她抬頭直視他,“那又怎樣?我也沒想了解你。”
這個回答靳明不意外。
她的坦率從不拐彎,說不想,就是不想。
他在相親之后,確實打算“算了”的。
可不知怎么的,這一刻,他不想就這么算了。
他低頭,指尖輕輕摩挲著瓶身上起霧的一層水珠。
“那你要不要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