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她不打算扔,”他頓了頓,明顯話里有話,“她說這束花她要‘送’給一個人?!?/p>
憶芝的注意力還在那座美麗的拱門上,下意識問道,“送誰啊?”
靳明沒直接回答,只是意味深長地笑了一下,“一會兒你就知道了?!?/p>
她立刻警鈴大作,隔著衣服掐了他一下,“你說這話……不會是我吧?”
他看著她許久,直到她眼中的問號越來越多,才倏地挑了下眉,眼睛里分明寫著——“不,然,呢?”。
憶芝頓時慌了,晃了晃他胳膊急聲說,“要不……我們單獨去跟秦凱打個招呼,請他幫忙找哥借口,讓婉真別給我。當(dāng)著這么多人……以后更不好解釋了。”
靳明快要被她這鴕鳥邏輯給氣笑了,把她的手從臂彎里抽出來,扣進自己掌心,慢條斯理地打趣她,“瞧你這點出息,縮頭烏龜?!?/p>
“靳明兒!你欠收拾!”她用力想把手抽回來。反了天了!要不是顧忌著周圍人多,她可能真抬腳踢他了。
他低頭看著她掙扎,故意拽緊了她的手指不放,還壓低聲音好心提醒,“羅老板,注意形象。你今天這身兒,可是淑女扮相,不適合揍我?!?/p>
憶芝立刻甩給他一記眼刀。他怕她真豁出去給他一腳,趕緊收斂神色,轉(zhuǎn)頭四處張望,假裝什么都沒說過。
儀式開始時,夕陽剛好沉入山坳里,干凈的鋼琴聲輕柔流淌在場地間,串燈次請當(dāng)著你的現(xiàn)任,給前任打一個電話
婉真說完那番祝愿,拿著花徑直走向靳明。他也起身迎上前,接過花的動作自然得仿佛他們早就排練過。他快速和婉真耳語了一句,婉真立刻笑開了,笑容比山谷間漫天鋪展的晚霞還要絢爛。他們緊緊擁抱住對方,力道不輕,把從小到大的情誼和祝福都抱進了那一下里。
靳明轉(zhuǎn)過身,捧著花看向憶芝。她正仰著臉望向他,眼里帶著幾分訝然,似乎終于明白自始至終,他都知道捧花是送給他的,之前不過是在逗她。
她今天穿的那條粉色裙子和花朵的色調(diào)很襯,而她本人,卻比這束精心挑選的鮮花還要動人。
賓客們都在大聲起哄。憶芝唇角還維持著得體的笑,眉頭卻輕輕蹙起,用幾乎不可見的幅度向他搖了搖頭,警告他不要沖動。
靳明看著她這副全身緊繃,下一秒就要炸毛的樣子,臉上掠過一絲笑意。他給了她一個安撫的眼神,走到她面前,用唇語對她說了句什么。下一秒,不等她做出任何反應(yīng),他就笑著將那束捧花塞進她懷里。
掌聲、尖叫和口哨聲在山谷間轟然炸開。
有人站上椅子抻長了脖子想看清憶芝的模樣,有人在后排跳起來大聲喊,“靳明哥太帥了!女朋友嫁了吧!”
剛才周遭太吵,一片喧囂鼎沸之中,憶芝其實并沒聽清他到底說了什么。
但她看清了,每個人都看清了。
他對她只說了三個字。
他說:“我愛你?!?/p>
晚餐后,夜色下的草坪撤去了所有椅子,巨大的氈毯和軟枕四處散落。一群平日里時而出現(xiàn)在財經(jīng)板塊或秀場前排的面孔,此刻正屏息凝神地圍著一個海盜木桶叔叔玩具,咬牙切齒地依次拔劍。
“到你了,靳明兒!是爺們兒就別慫!我就不信你一晚上都那么好命!”秦逸已經(jīng)被罰了兩次,迫不及待地想看發(fā)小兒出糗。
靳明嗤笑一聲,手指在色彩各異的劍柄里梭巡了一番,果斷抽出一根——
“砰!”
穿著紅藍(lán)水手衫的獨眼海盜猛地從木桶里彈出來,一蹦老高。
“喔——?。?!”全場沸騰,爆笑聲差點兒掀翻草坪。
“抽牌抽牌!快!”婉真換了便裝,光著腳盤腿坐在氈毯上,興奮地把懲罰牌塞到靳明手里。
靳明猶豫了半天才抽了一張,借著燈光掃了眼牌面,馬上一臉痛苦地捂住額頭——
【請當(dāng)眾向你的戀人撒嬌,至少三句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