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晚上,憶芝洗漱完,躺在床上刷手機。忽然想起什么,點開日歷看了一眼。
靳明周一就要回來了。
她正琢磨著要不要這周末去趟cbd,給冰箱補點飲料,再把干洗送回來的衣服收進衣帽間——司機通常只是放在客廳沙發(fā)上。
電話忽然響了,與往常這個時段不一樣,這次他打得是語音通話。
“早呀,靳總。”她按照他的時區(qū)打了個招呼。
“睡了嗎?”電話里他的聲音有點遙遠,聽上去就帶著疲憊。
“還沒呢?!彼龘Q了個姿勢,“你是不是昨晚沒休息好?再躺會兒吧。”
“開門。”
“什么?”
“開門?!彼种貜土艘槐?,“我在你家外面。”
憶芝一骨碌從床上爬起來,撥開窗簾一看,那輛平時接送他去機場的黑色pv就停在小區(qū)路燈下。
她連鞋都顧不上穿,光著腳沖到門口,猛地把門拉開。
靳明就站在門外。
他看起來累極了,整個人撐在登機箱上,大衣搭在臂彎,一角拖在地上。眼睛里帶著長途飛行后未散的血絲,比她見他任何一次都要安靜。
憶芝愣了兩秒,驚訝得一時語塞,“你怎么……不是說下周才回來嗎?”
他沒有立刻回答,只是看著她,呼吸一下子慢下來。
她穿著米白色的睡衣,頭發(fā)還有點濕,光著腳站在門口。踮著腳尖踩在冰涼的舊瓷磚上,腳趾輕輕蜷著,一副被驚著還沒回神的模樣。她好像真沒想到他會出現,手指緊抓著門沿,驚訝、欣喜、還有一絲慌亂,全都寫在臉上。
他向前一步,她便后退一步,將他一步步讓進屋內。
“我臨時改了行程?!?/p>
他低頭看她光著的腳,可能是因為地板太涼,她正不住地左右交換重心。
他把大衣隨手一扔,一把把她打橫抱起來,一路抱進臥室,放在床上。
“我在機場給你買了巧克力?!彼麊蜗サ种策?,脫掉西裝外套。
“嗯。”她躺著,輕輕應了一聲,眨了眨眼,等著他關于巧克力的下文。
“我在飛機上自己吃了點?!彼f完,又低頭解襯衫扣子,喃喃補了句,“……不小心全吃完了。”
……
她盯著他,沉默三秒,“你這還不如說沒買?!?/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