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聲音平靜,沒有哭腔,一字一句,都像是早已在心底排練過無數(shù)遍——像一個早已知曉結(jié)局的人,平靜地等待著落幕的那一天。
玲子靠在車頭,久久地望著她。
“……你打算什么時候……?”她的聲音越壓越低,“和他分手”那幾個字,她不敢說,好像說出口就會成為現(xiàn)實。
憶芝哽了一下,好半天沒出聲。
昨天他抱著她站在陽臺,下巴抵著她發(fā)頂,溫熱的胸膛貼著她的后背,與她十指相扣。
窗外并沒有什么好看的景色,他們也什么都沒說。
可在那一刻,她也在心底祈求過——那個電話會議,能不能永遠不要開完。
她低下頭,聲音輕得被風一吹就散了。
“……我不知道?!?/p>
你他媽是想求婚吧?
體育館的地板被陽光照得發(fā)亮。球鞋摩擦聲,球砸地的悶響,全都在空曠的場館里一下一下地震著耳膜。
秦逸手里運著球,腳下憋足了勁啟動上籃。他個子沒有靳明高,勝在靈活,擅長遠線。平時倆人打球,基本上半斤八兩。
今天他一上來就被打得落花流水,咬著后槽牙要改切內(nèi)線,還沒起跳就被結(jié)結(jié)實實撞飛出去,一屁股在地上滑出老遠,捂著膝蓋“哎”了一聲,
“……靳明你他媽早上吃啥了,裝馬達了是不是?你是打球還是找茬?”
早上吃啥了……憶芝迷亂的眼神從他腦子里一晃而過。靳明嘴角一翹,隨即收回,汗水順著額角往下流,眼里帶著不動聲色的挑釁,像是根本沒在這場單方面壓制的對抗里花什么力氣。
“你狀態(tài)太差?!彼痈吲R下站著,把球按在手里,一下一下地彈著,“站不穩(wěn)還非要貼這么緊?!?/p>
秦逸被氣笑了,“行,我就活該。誰知道你一聲不吭地約我來,是想拿我祭天?!?/p>
靳明伸手把他從地上拽了起來,轉(zhuǎn)身回三分線,抬手一投,球應(yīng)聲落網(wǎng)。
他轉(zhuǎn)身時慢悠悠來了一句,
“我今天晚上,帶她回百望山?!?/p>
秦逸愣了兩秒,“……你帶羅憶芝去你那私宅?”
“嗯。”
“操,你瘋了吧?!鼻匾莸恼Z氣比剛才摔那一下還震驚,“你那地方,除了你媽還有哪個女的去過?”
靳明沒接他話,把球傳給他,抬了下下巴,“趕緊投,別杵著浪費時間。我一會兒還得去剪頭?!?/p>
秦逸接球時還是懵的,投出去歪了,球砸在籃筐上彈飛了。他也沒去撿球,轉(zhuǎn)頭看著靳明,“你這是……要搞什么儀式感?”
靳明走到場邊,拿起毛巾擦著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