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真的不該瞞著我。”他抬手揉了下眉心,“你是為我好,我得領(lǐng)情。但你想想,我要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明天還沒事兒人似的出差,把你一個人留在北京……這事我早晚得知道吧,到時候我不得悔死?”
“你為了我好,那也得我真的好,你這樣做才有意義?!?/p>
他聲音越來越低,車里重新安靜下來,卻已不再是劍拔弩張的對峙。
憶芝抬起眼,看著他手依舊握在方向盤上,用力到骨節(jié)都泛了白。她心里最后那點賭氣的硬殼,也悄悄地碎了。
她伸出手,輕輕覆在他緊繃的手背上。
靳明的呼吸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隨即反手握住她的手指。
兩人的手都是冰涼的。
“別生氣了?!彼吐曢_口,聲音里的尖銳早已散去,只剩下柔軟,“先回家吧。”
回到cbd,靳明從打包的晚餐里挑了幾樣清淡的熱了熱。兩人默默吃過飯,又簡單洗漱了,他把憶芝抱到床上,拉過被子替她蓋好,站在床邊看了她一瞬,
“你好好休息,我等會兒去客房睡。”
憶芝本來都躺下了,又撐起身坐了起來,眼神直直地看著他,
“你還來勁了是吧?”
靳明嘆了口氣,小心地坐在床邊,低聲解釋,
“我是怕我睡覺時亂動,碰到你腿就麻煩了?!?/p>
憶芝也沒慣著他,撐著床往右邊移,把傷腿讓到外側(cè),
“這樣不就行了嗎?”
靳明沒辦法,只好繞到另一邊,上床躺在她旁邊。
黑暗里,誰都沒說話,也誰都沒有睡意。
半晌,靳明窸窸窣窣地靠過來,把頭埋進她懷里,
“摸摸我頭行嗎?”他聲音悶悶的,環(huán)著她的腰,怕她還在氣,并不敢抱得太緊。
“我不是工作狂……就算我以前是,現(xiàn)在我有你了,我能平衡好,你得相信我,給我機會?!?/p>
“你看不上我的錢,什么都不要,行。但你要是根本就不信任我……我今天跟別人說我是你男朋友,我都心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