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jié)果周五下午,一個認識多年的老朋友來電,說臨時敲定了一場飯局,一桌人是圈內(nèi)幾個分量不輕的前輩和好友,有些他再拖也許就要一年不見。
推掉,不合適。臨時找借口缺席,更得罪人。
飯局就設(shè)在他住的酒店樓上的米其林法餐廳。餐前小吃和開胃菜一道道上,酒也開了好幾瓶。一桌人話鋒從行業(yè)周期扯到美國ai巨頭聽證會。靳明坐在一側(cè),一手扶著酒杯,姿態(tài)得體,另一只手卻時不時點一下手機屏幕——始終沒有她的新信息。
他沒有連著催,只在中場上菜的空檔,低頭發(fā)了一條:
【你到家了嗎?】
無人回應(yīng)。
【好好吃飯,早點休息?!?/p>
依舊石沉大海。
后來,他連菜單都拍了一張發(fā)過去,配字:
【全是你不愛吃的??奁榚oji】
一桌人推杯換盞,他神情自若,偶爾還搭幾句話,開個玩笑,應(yīng)對得行云流水。沒人看得出他心思根本不在這里。
飯后兩位前輩先撤,同輩的幾個朋友押著靳明“不能散場”。包間外就是餐廳的同品牌酒廊,樓上還有露臺。將近十一點,sirelly’s人聲鼎沸。
人多,美女也多。
上到頂樓露臺,在吧臺落座點了酒,他低頭想再發(fā)一條信息。手機剛解鎖,她的信息先進來了:
【剛和玲子吃完火鍋。你吃完了嗎?我猜你們應(yīng)該還有第二場?!?/p>
還配了一張她和玲子湊在火鍋前的自拍,桌上菜品吃的七七八八,她比著剪刀手,笑得眼睛彎彎。
靳明看著照片,唇角不自覺揚起,回復(fù)卻慢了幾拍。他在這里患得患失一整晚,人家卻和閨蜜玩的開心,更顯得他可有可無,像個怨夫。
下午朋友說他是剃頭挑子,現(xiàn)在看來簡直無法反駁。
最后他只老老實實報了位置:
【在酒店頂樓的酒吧。喝一杯就回房,別擔(dān)心?!?/p>
關(guān)掉屏幕又馬上劃開,忍不住補了一句:
【想你?!?/p>
仿佛怕她再不理他,自己今晚真要失眠了。
sirelly’s露臺夜風(fēng)正好,吹得侍者的長圍裙微微揚起。遠處陸家嘴燈火璀璨,如一張永不褪色的名片平鋪在黃浦江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