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明倒抽了半口氣兒,身體的某個部位又不爭氣地刷起了存在感。他推著她躺下,鼻尖蹭著鼻尖,聲音啞得不成樣子,
“欠收拾,是吧?”
見他終于按捺不住,憶芝來回撫摸著他柔軟的發(fā)梢,欣然點頭。
一整晚的克制被她輕輕一戳就化為烏有,靳明笑得沒脾氣,低頭吻住她嘴唇,膝蓋頂開她的腿,吻順著脖子、鎖骨,一路落下去。手掌沿著腰線緩慢滑下,一寸寸撫過,生怕碰到那一大片青紫——這條腿,去年剛縫過針,今年又搞成這樣……
憶芝整個人陷在枕頭里,被他親得意識漸漸模糊。腿外側被不小心觸到,她小小聲“唔”了一聲,身體不自覺往后縮。他趕緊停住,一臉不知所措地看著她,還得是她抱著他輕輕哄著,“真的沒事兒,你不用這么小心翼翼的?!?/p>
“腿疼就說話,不許忍著?!彼ツゲ洳?,握住她腳踝小心比量著,又一本正經(jīng)地和她討論,“要不……你在上面?”
那姿勢動不了一會就累得要命,她才不要。抬手揪他耳朵,小聲催著,“廢話真多,你能不能快點……”
他將至未至,還在那不緊不慢地望著她笑。她難得撒嬌,聲音軟,人更軟,被他盯得眼神都不知該往哪放,抬手要擋他眼睛。他抓住她手腕按到床上,不許她擋。
她剛要掙,忽然呼吸一滯,瞳孔瞬間蒙上了一層朦朧的霧氣。
沉在那片濕濘里,他在她耳邊重重喘著,聲音里染了欲色,“你就是我的大事兒……”
清晨的風吹過半開的窗,窗簾晃了又晃。
晨霧里原本有兩只鹿,正低頭啃著花池里的玉簪,忽然被屋里隱約傳出來的聲響驚動,猛地一蹬后腿,躍進了松林里。
發(fā)出聲音的人卻完全沒有察覺,只有熾熱的呼吸交纏,一點一點填滿房間。
天光大亮,憶芝總算心滿意足,合著眼趴在床上。背上壓著個人,結束了還留戀在她身體里,綿密的吻一個接一個落在頸后。
“還要么?”那個人揉著她頭發(fā),含混著聲音問她。乍一開葷,食髓知味的人又多了一個。
“……你還行嗎?”尋釁滋事這方面,她很有心得了。
“上次問這個問題是什么后果,你是不是忘了?要不我提醒你一下?”他故意用胡茬扎她的脖子。
憶芝一邊躲一邊笑著罵他不講武德,他越聽越樂,悄悄把她扣緊,下巴蹭得更起勁兒了。她尖叫著大笑,在他懷里打挺,聲音被窗子一角偷溜進來的陽光染得極亮,仿佛整個世界都重新活了過來。
活兒好也是好
憶芝先下樓,裹著浴袍走到廚房,想幫兩人做杯咖啡。她站在咖啡機前踟躕了一會兒——這東西又是閥門又是按鈕,她一時有些無從下手。
身后忽然多了個人,把她圈在自己和櫥柜之間,也不說話,胳膊從她兩側環(huán)過去,熟門熟路地操作起來。
她動彈不得,沒好氣地說了句,“你這玩意兒,比去掉‘咖’字的飛機還難開?!?/p>
靳明剛好做完一杯,遞到她手里,沒有要放她走的意思,繼續(xù)做下一杯。
咖啡機嗡鳴著,棕色的液體緩緩注入白瓷杯子,苦澀的香氣在空氣中蔓延開來。
他下巴抵著她頭頂,忽然壓低聲音問,“我好不好?”
憶芝沉默了兩秒,真誠回答,“活兒挺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