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真的沒往心里去。
這些人、這些局,都是靳明的一部分,抹不去、改不掉。
她不是來被接納的,但她接受他們的存在,就像路過一場事不關(guān)己的派對,僅此而已。
于婉真這才徹底放松了,又好奇地問起她平時工作上的事。
靳明站得不遠不近,背對著他們。
秦逸還像往常一樣聒噪,在他旁邊嘰里呱啦地說著今年冬天國外幾個雪場的雪況預(yù)測,哪家新開了酒廊,哪家餐廳還能吃到鹿肉。
他聽著,也沒真聽進去,嘴上應(yīng)和著,心思卻飄在另一邊。
這些人,他太熟了,從小看到大。是什么底色,有幾分偽善,他心里一清二楚。
可憶芝應(yīng)付得比他預(yù)想中更從容。
靳明原以為,今天多少還是得替她擋幾句??墒聦嵤牵瑥念^到尾,她都沒有退讓半分,既沒有討好誰,也沒故作高傲。
她甚至沒有花太多心思去應(yīng)對,就把這群人放在了剛剛好的距離上。
秦逸看出他魂不守舍,湊過來撞了下他肩膀,“瞧你耳朵都豎著呢,還在這裝淡定,趕緊過去找人家啊?!?/p>
靳明沒理他,轉(zhuǎn)身就往憶芝那邊走。
秦逸看著他的背影,“嘖”了一聲,自言自語道,“完蛋,真栽了。”
憶芝看見他,眼睛一下就亮了,笑容溫溫的,像是今天這群人、這堆事,從沒在她身上留下痕跡。
“我有點累了?!苯髯呓?,低聲說,“走嗎?”
她挑眉看他,“累你還喝酒?”
“高興?!彼Φ糜悬c懶,眼里還帶著一絲倦意,“再說了,我還有‘一只司機’?!?/p>
憶芝眨了下眼,利落的站起來,做了個手勢,“好嘞,靳總這邊兒請。”
上了車,靳明自覺坐進副駕,綁好安全帶,他忍不住看了她一眼。
她眼神穩(wěn)穩(wěn)的,倒車動作利落,神情和平常沒什么兩樣。
“今天……”他慢吞吞地開口,“挺厲害的?!?/p>
“是吧,街道辦大媽今天發(fā)揮穩(wěn)定?!彼Z氣輕松。
靳明輕輕笑了一下,手動了動,想拉她,又怕打擾她開車。
反倒是她先把手伸了過來。
他的手掌馬上包住她手指,一點點收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