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面掃地就顏面掃地吧,在自己心愛的女人面前,面子算個屁。
憶芝乖乖地伏在他胸口,沒再亂動,手臂卻一點一點抱緊了。
她原以為杭州之后,自己可以和靳明維持一種安全的、模糊的狀態(tài)。直到有一天他膩了、倦了,雙方各自抽身,總不會弄得太難看。
之前他熱烈執(zhí)著,步步為營,她還可以用逃避來偽裝自己??僧?dāng)他不再咄咄逼人,甚至把他的愛意掩藏在這種笨拙的方式里,她卻沒辦法再故作平靜了。
她對他,又何嘗不是一顆心早就滿滿當(dāng)當(dāng)了。
憶芝伸出手,輕輕把他擋著眼睛的手臂拉下來。
靳明沒反抗,只是睜開眼看著她,眼神里帶著點破罐破摔的坦然,還有一絲藏不住的忐忑。
憶芝看了他一會兒,忽然低下頭,額頭抵著他頸窩,無聲地笑了出來。
笑著笑著,眼眶就有點發(fā)熱。
她深吸了口氣,清了清嗓子,一字一句回應(yīng)他剛才的“指控”。
“那……羅憶芝女士的男朋友,這個名分行不行?”
“靳總覺得,夠不夠有面子?”
以后您叫我小明就成
“你說什么?”靳明環(huán)著她的手臂一緊。
憶芝枕著他肩膀,眉眼里帶著點困意,輕笑了一下,沒吭聲。
靳明抱著她直直地坐了起來,一動不動地盯著她,想從她的神情確認這是真的。
他本來已經(jīng)做好了收場的準(zhǔn)備。
這段關(guān)系仿佛始終漂在海面上,沒有航向,也看不到岸。
他想過要硬拽她上船,也想過陪著她一直漂,剛才沖動又拙劣的表白完,她半天沒吭聲,他以為今晚就是那個停下來的節(jié)點了。
他幾乎不敢相信自己聽對了。
心口那團漸熄的火,一瞬間直直竄起來,帶著失而復(fù)得的恍惚,把他整個人都攏住了。
憶芝被他盯得發(fā)毛,抬手去捂他的眼睛。他把她的手掰開,順勢捏住她臉頰,逼她和他對視,
“再說一遍。”他的聲音里帶著幾分急切。
憶芝拍開他的手,翻了個白眼,“沒聽見算了?!?/p>
這種話哪有讓女孩子重復(fù)來重復(fù)去的?
靳明閉了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