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節(jié)（第3頁）

憶芝聽了半天，終于遲疑著開口，

“……所以我這算是，打通了他的任督二脈？”她偏了偏頭，笑得帶點得意。

周圍幾個技術員還在低聲驚嘆，有人調(diào)出模型日志，逐條核對它的決策鏈條。她卻完全沒意識到自己到底觸發(fā)了什么，只覺得這個小勝利頗有趣。

“差不多吧。你是第一個讓它走神的人。”靳明的視線還落在那臺機器人身上，“你剛才做的事，觸發(fā)了一種它無法歸類的狀態(tài)反應。”

“我們以前沒主動嘗試過這種干擾場景。”他偏過頭來看她一眼，“也許以后該多請點你這樣的外援。”

憶芝挽了下耳邊的碎發(fā)，有點不好意思，“沒給你們添麻煩就好?！?/p>

她望了一眼那臺機器人，又望了他一眼。

這一刻，她忽然有點明白了，靳明把她帶來這里，是想告訴她，他手里的東西，不只是錢而已。

“餓了嗎？請你吃飯?！苯魇栈匾暰€，看向她。

憶芝低頭看了眼手機，已經(jīng)快五點了。

“現(xiàn)在？你不是六點還有會？來不及了吧。”

她再心大，也能看出來，靳明并不是不忙，而是因為她，“不忙”了一下午。

靳明也看了下表，語氣篤定，“來得及?！?/p>

“那……去哪？隨便找家近的吧。”憶芝心里飛快盤算著——就算近，這一進一出也趕不及吃一頓像樣的。

靳明嘴角一勾，輪到他不按套路出牌了。

“食堂，就在二十樓。”

“?。俊?/p>

“嗯，你先去，我還有點事跟他們對一下?！彼疽鈩⒅韼ィ瑳]有要她等的意思。

憶芝點點頭，跟著劉助理往電梯走。

等電梯時，她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

那一小團人群還在，圍著機器人，討論聲斷斷續(xù)續(xù)傳來。

靳明站在人群邊緣，略微低著頭，和呂工說著什么。

他看上去完全就是他們之中普通的一員，認真聽，偶爾點頭，眼神里帶著專注。

那一瞬間，憶芝覺得他和之前給她的印象不太一樣了。

他沒穿正裝，手插著兜，外表松弛但神情專注，整個人已經(jīng)沉進了那個她不熟悉的世界。

可那樣的他，卻不讓人討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