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作快到桌上的所有人都一愣。
她什么都沒說,只是接過他手里的那杯酒,輕輕地放下。
他沒反應(yīng)過來,就被她捧住了臉。
靳明的呼吸瞬間滯住了。
憶芝居高臨下,低頭看他,手掌中是他滾燙的臉頰。
剛才那一通喝,靳明的眼神雖仍清明,卻已經(jīng)沒有了之前的冷利。此刻他微微仰著頭,眉眼圓融乖順,光線明滅間,一瞬不瞬地看著她,像一條等著被撫摸的大狗。
“至于嗎?”
她的聲音輕得如一片羽毛掃過他耳廓。
那一瞬,整個世界都被按下了靜音鍵。
靳明盯著她,耳后是她指尖冰涼的觸感,一點點滲進他發(fā)燙的皮膚里,好像一滴水落進燒開的壺底。
啪的炸開,又無法消散。
她的頭發(fā)在燈光下閃著濕潤的藍光,碎發(fā)垂在耳側(cè)。
他眼前的一切都在晃動,唯有她的目光是靜止的,就連他的呼吸,都只能跟隨著她眨眼時的節(jié)奏。
他聽不見周圍的音樂,聽不見lisa起哄,eric敲桌。
他只聽見她靠近時極小的呼吸聲,仿佛輕風(fēng)拂過火面。
那一秒,他忽然明白——她是真的要親他。
他沒有動。
不是來不及,而是根本不想躲。
然后,她吻住他嘴唇。
她的唇上還帶著濕涼的酒液,是她身上獨有的味道:微甜,帶火。
靳明整個人被定在了那一瞬,時間和空間塌陷成一個巨大的黑洞,不由分說地把他陷了進去。
憶芝的手掌還扶在他下頜,指尖順著耳后滑過,那一點涼意貼在他滾燙的皮膚上,讓他有一剎那,希望這個吻也許可以再長一秒。
如一個酒氣氤氳的夢,不醒也沒關(guān)系。
他微微抬手,下意識想要碰她,她的唇卻已經(jīng)離開了,留下他那半口呼吸,不知該怎么落地。
全場安靜了一秒,然后猛地炸開。
玲子笑著一拍桌,“我靠,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