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口用電線拉著幾個燈泡,擺著塑料凳和折疊圓桌,靳明不喜歡店里油膩,撿了張桌子和她坐在外面。
老板是個五十多歲的男人,斜叼著半截煙,頭發(fā)被油汗抹得發(fā)亮。他認得靳明,含糊說了句“嚟咗”,又看了憶芝一眼,點了點頭。
靳明讓她先坐,自己到灶臺前和老板點了幾道菜,又卷起袖子,去靠墻的餐具臺燙了兩副杯碟過來,還順手沖了壺茶。
“喝點熱的?!彼巡柰频剿诌?。
憶芝接過來,低頭聞了聞,是港式茶餐廳標配的普洱,澀里帶焦,和這座城市一樣——不甜,但不至于難喝。
抬頭看他一眼,眉眼微彎,“要不是你帶著來,我可能一輩子也不會知道這地方。”
靳明也喝了口茶,輕輕咳了下,“也不一定多好,等下你嘗嘗看。之前每次來都是剛加完班,餓得前胸貼后背,吃什么都香。”
憶芝沒說話,只是看著他。
他可以公務(wù)機接送,也會在深夜加班后狼吞虎咽。那一瞬,她看見他不為人知的一部分。
她手指繞著杯口轉(zhuǎn)了一圈,還是問出了那天團建時就想問的問題,
“那天在溫泉,碰到白嶼晨……”
靳明抬眼,像是早知道她會問。
“我感覺他話里有話?!彼f出了心里的疑惑。
咱倆剛談那會兒,沒規(guī)定每天至少一回吧?
“那天在溫泉,碰到白嶼晨……”
“我感覺他話里有話。”憶芝說出了心里的疑惑。
靳明輕輕點了下頭,示意她繼續(xù)說。
“倒不是他調(diào)侃我那些有的沒的?!彼肓讼氚讕Z晨那天說的話,“他當著我的面和你提上市,挺奇怪的?!?/p>
“你都看出來了?!苯鞯皖^笑了下,“他那是想讓女朋友架著我,內(nèi)外夾攻,拱著我上市?!?/p>
他聳聳肩,“他這人,現(xiàn)在挺沒勁的。”
老板來回兩趟,端上來四個菜,轉(zhuǎn)身又從灶上提過來一煲老火冬瓜湯,撂下句“慢慢食”,回去接著忙了。
憶芝搶著給靳明盛了碗湯,用不太標準的粵語說,“小心熱?!?/p>
他回了句標準的,“唔該”。
兩人對視了一眼,都笑了。
靳明喝了口熱湯,稍微解了乏,這次順著剛才的話題接下去,“白嶼晨打從我們開張第一天就念叨著上市。只不過那時候,技術(shù)都沒落地,八字沒一撇兒,沒人當真?!?/p>
憶芝點點頭,“但你不想?!蹦谴嗡麕ヅf倉庫,她多少猜到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