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來說,合同都是一年一簽,每年都有每年的考核,沒有通過,直接淘汰。
但現(xiàn)在,位置卻顛倒了過來,法拉利眼巴巴地端著合同上門,卻遭遇拒絕。
正如托德所說,從法拉利青訓學院角度來看,對他們是利好,三個月為窗口期,可以進一步展開考核。
進可攻、退可守,法拉利牢牢占據(jù)主動。
按道理來說,陸之洲的選擇反而是利于法拉利的,但馬爾喬內卻總有一種被擊敗的感覺,這正常嗎?
停頓一下,馬爾喬內看向托德,“你說,他是認真的嗎?三個月以后準備離開,回家參加……期末考試?!?/p>
“還是說……”
欲擒故縱?故弄玄虛?
托德流露出一抹玩味的表情,“你的意思是,他故意戲耍我們?”
“如果是的話,我反而更加敬佩。放眼整個賽車界,有哪名車手敢明目張膽地戲耍我們兩個?”
馬爾喬內一愣,微微張開嘴巴,“讓,我怎么不知道,你喜歡……被欺負?”
托德完全不慌張,托著下巴打量馬爾喬內,也跟著開玩笑回去,“你今天看起來也非常享受。”
辦公室里,馬爾喬內和托德正在揣測,兩位站在金字塔頂尖的大佬深深陷入震撼里,感受裊裊余韻。
辦公室外,陸之洲正在發(fā)愁——
關于期末考試,他是認真的。
陸之洲的父親陸騁是一名汽車修理工,對機械擁有無與倫比的熱情,年輕時候也曾經夢想成為賽車手,但后來,因為經濟壓力、家庭責任和自己的天賦瓶頸而不得不選擇放棄。
離開賽車之后,他從一個小小修車間開始,依靠對機械的執(zhí)著和多年的打拼,終于擁有一家屬于自己的小型修車廠。
陸之洲出生以后,陸騁并沒有寄希望于兒子延續(xù)自己的夢想,他不是這樣的性格。
作為一名夢想撞墻的過來人,陸騁太清楚賽車這條道路的殘酷,不僅需要天賦,還需要源源不斷的資金。
他不希望兒子重蹈覆轍,經歷自己曾經的痛苦。
然而,命運總是喜歡開玩笑。
在陸之洲五歲的時候,一次偶然的機會里接觸了卡丁車,表現(xiàn)出驚人的車感和對操控的天然理解。
最初,陸騁也沒有放在心上,只是當作興趣培養(yǎng),畢竟他自己也喜歡這些東西;卻在陸之洲七歲一次地區(qū)性卡丁車比賽里擊敗比自己年長兩歲的對手登頂冠軍的時候,內心沉睡的熱情又悄悄復燃。
可惜,現(xiàn)實依舊是殘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