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得煞有其事,盛悉風了解他開玩笑的風格,這似乎已經不是跑火車的范疇。
他是認真的。
“所以你要我成全你們?”
“這倒不用?!苯_說,“她想成全我們?!?/p>
腦子微醺的狀態(tài)下,她的情緒比平時直接,端起酒杯就潑他,可惜杯子里沒酒,只是虛晃一槍。
“不用,受不起?!彼龜R下酒杯站起來。
江開拉住她,有點憋不住要笑了:“你怎么不問我們一起去醫(yī)院干嘛?”
眼見她就要說一串刻薄的話,江開捂住她的嘴巴,不讓她亂說,不然她得到真相以后肯定會受到良心的譴責。
公布答案:“她去醫(yī)院,生了我?!?/p>
“……”三秒鐘的沉默后,盛悉風抄起手邊的包往他腦袋上砸。
“江國慶,你是不是有毛??!是不是有毛?。。?!”
江開已經笑得直不起腰,一邊躲避她的攻擊,一邊拿過手機給她看微信。
開風媽:「兒子,要不要媽媽給你準備個燭光晚餐,和悉風浪漫一下?」
比沈錫舟帥一點:「不用,情調夠了,謝老媽」
盛悉風:“……”
她又是好氣,又是好笑,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應該用什么表情,去面對這個無聊幼稚到令人發(fā)指的人。
食指指了他半天:“我不跟你玩,我要回去了?!?/p>
“今天住這吧,阿姨都給收拾好房間了。”江開面不改色心不跳,鍋全甩于知南頭上,“我明天就要走了,媽媽想留我在家睡一晚?!?/p>
“那你留,我要走了?!笔⑾わL還沉浸在被戲耍的余怒中,不肯配合。
倆人拌了幾句嘴,江開勸不動她,不想再費口舌,拉著她的手腕用力把她拽了回來。
這一下力沒大控制好,盛悉風跌坐進他懷里,兩個人額頭“咚”一聲磕到一塊,力道不輕,但這曖-昧的姿勢,和呼吸交錯、眼神近到難以聚焦的距離,讓雙方都無暇顧忌疼痛。
待反應過來,盛悉風手忙腳亂地想從他身上起來。
還沒來得及動,又被他摁回來。
接著,他偏頭避開她高挺的鼻梁,盯著她的眼睛,緩緩靠近她。
盛悉風有那么一瞬間感到莫名的惶恐,但最終沒有躲。
誰都沒有眨眼睛,只是注視著彼此,在荔枝香甜的味道里接吻,能清晰看到對方瞳孔里自己小小的倒影。
不知是顧忌著場所,還是顧忌著對方的身份,或許兩者兼而有之,他們清醒狀況下的第一次接吻非??酥?,盡管情-欲在酒精的催化作用下不斷升騰,但來往間全然不見要將對方融入自己骨血的激進,相反極為安靜,牙齒和舌尖的每一次進退都帶著跨越雷池的小心翼翼,像是無言的推拉和試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