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輕描淡寫的態(tài)度像一根針,猛然刺痛了她怒脹的情緒。
他甚至都不害怕嗎?
“你等這一天很久了吧?”她瞪他,“正好,我也是!”
這句話一出來,她就知道今天肯定別想漂漂亮亮贏他了,他們甚至還沒有正式開戰(zhàn),她鼻腔就已經(jīng)泛起酸澀,說到最后的時候忍不住帶了一絲細微的哽咽,不知道他有沒有聽出來。
“我等哪一天?”江開好笑地問著,也邁腿下車來,因為個子太高,腰彎得很低,但高度預估不到位,下車之際,他的額頭還是結結實實撞上了車門門框。
“咚”的一聲,動靜很大。
他悶哼一聲,伸手去捂。
看他倒霉,盛悉風有點想笑,只是想到如今跟他這個關系,她別開臉去,硬生生把上揚的嘴角壓下去,喉間哽的那口氣稍有舒緩。
他挺不長記性的,她記憶里,他好幾次腦袋撞車門了,而且每次都剛好發(fā)生在她跟他鬧得很兇、動真格的時候。
她哭點低,相對應的,笑點也低,他這么來一下,她總忍不住破防。
一笑就容易崩盤。
輕咳一下壓下笑意,她拾起支離破碎的情緒,胡亂拼湊一堆當做武裝,率先往里頭走。
江開職業(yè)病發(fā)作,沒著急走,還有心思就司機方才的表現(xiàn)給出評價:“師傅,技術很不錯啊?!?/p>
“哪里哪里?!睙嵝哪c的司機真服了這年輕人的心大,指指盛悉風的背影示意他趕緊追,還小聲給他傳授秘籍,“女孩子嘛,要哄的,很好哄的,快去啊。”
酒店二樓除了自助早餐廳,其余都是大大小小的設宴包廂,供同行的來賓擁有私密的用餐空間。
身著旗袍的迎賓小姐娉婷迎上來,江開遠遠就沖她擺手,表示不需要引路。
夫妻倆都是一張生人勿進的臉,一路無人敢叨擾。
盛悉風跟著江開七彎八拐,像出入自家房子那般熟練。
他的識路本領從小就極其驚人,只消走過一遍或者看過一遍地圖,幾年都不會忘,有時候甚至不需要地圖的指引,僅靠本能,他就能找到對的路。
真就是老天賞飯吃,正是靠著近乎蠻不講理的空間思維,才能精準記住賽場上那復雜到足以讓普通人大腦宕機的剎車點與行車路線。
倆人停在一間掛牌“靜雪軒”的雙開包廂門前,里頭的聲響透過厚重的木門隱約傳來,說笑聲和觥籌交錯的碰杯聲交織在一起,像定時炸-彈的倒計時讀秒。
盛悉風的心跳已經(jīng)快要跳出嗓子眼,可反觀江開一秒的猶豫都不曾有,下手就推門。
行,這日子他真不想過了是吧?她眼一閉心一橫,凝起殺氣,跟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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