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殘存的畫面逐出大腦,他翻個身背對陽光方向,打算再睡會回籠覺。
他和盛悉風在對方家里都很自在,想睡到幾點就睡到幾點,不存在心理負擔。
盛悉風看不下去:“能去洗澡嗎,一身酒氣臭死了都?!?/p>
江開半晌才理她:“那你走唄?!?/p>
嫌臭還待他旁邊玩手機,毛病。
“這我房間?!笔⑾わL說。
江開懶得動腦,用老招式,陰陽怪氣學她說話:“這我房間?!?/p>
盛悉風果然被他惹毛,“噌”地爬了起來。
江開感受到身邊床墊的動靜,做好了盛公主惱羞成怒的準備,不外乎一把掀了他的被子或者拿枕頭捂他臉,這么大了她也干不出跑下樓告狀的無聊舉動——真告狀他也不怕,結(jié)婚以來,只要不是原則問題,老丈人和丈母娘都無條件偏向他。
根據(jù)她抓被角的動作,她選的前者。
“別動?!苯_按住被子。
盛悉風哪有這么聽話。
幾下拉扯,他干脆不跟她爭了,只在臉上漾起個似笑非笑的表情:“盛悉風,掀了別后悔。”
盛悉風本來沒往少兒不宜的方向聯(lián)想,但他這表情一出來,她秒懂。
一時間就拎著被角僵在那里了,兩頭為難,繼續(xù)是流氓,松手是慫比。
“嗤?!苯_發(fā)出一聲嘲笑,撈過床頭手機刷賽車新聞。
盛悉風覺得江開多半在嚇唬她,但到底也不敢真的動手,只敢嘴上逞強:“現(xiàn)在又不是早上,你還能晨……”
江開劃拉屏幕的動作一頓,抬眼看她,眼睛里明明白白寫著“你在說什么騷話?”
盛悉風被他看得發(fā)毛,硬生生把那個最危險的“勃”字給咽了回去,并趕在他開口前服軟:“當我沒問?!?/p>
江開又看她兩秒,這才重新低頭看手機。
盛悉風剛松一口氣,就聽他說:“我?guī)c醒,幾點就是晨,懂嗎?”
盛悉風難得這么服服帖帖,大概只想趕緊跳過這一part,所以他怎么說她、什么態(tài)度她都接受,一通點頭如搗蒜后,待在旁邊一聲不吭了。
要知道,其它時候盛公主都是趾高氣昂、拿下巴看人的。
安生不到五分鐘,她又去撞槍口:“你好了沒?”
江開覺得他這趟回來,他老婆指定有什么大病,他跟她玩過家家,她跟他玩十八禁。
盛悉風連忙解釋:“樓下早就來催過午飯了,你快去洗個澡。”
像是驗證她的話,門外再度響起叩門聲,這回是沈常沛親自來催的吃飯,盛悉風如見救星,朝門口連聲應“來了來了”。
看在丈母娘的面子上,江開放盛悉風一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