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悉風(fēng)不接電話,直接撂斷。
消停沒幾分鐘,手機又開始狂震,她嫌煩,干脆將手機翻轉(zhuǎn)。
后面陸陸續(xù)續(xù)進來幾個來電,她都徹底無視。
印證了那句皇帝不急太監(jiān)急,趙夢真忐忑得要命:“悉風(fēng),真的沒事嗎?”
“沒事?!?/p>
那過分篤定的語氣成功給趙夢真洗腦,也許真的是她小題大做,有錢人的世界根本懶得計較一臺車。
這種洗腦只維持了五分鐘。
五分鐘以后。
房門短促地叩了兩記,一道沉穩(wěn)的男聲說:“警察,一分鐘,里面把衣服穿好。”
一語成讖的趙夢真:“……”
我他媽……
盛悉風(fēng)連衣服都沒換,只往浴袍外面套了大衣,似是確定事故很快就能解決。
警方陣仗不小,懷疑她酒駕甚至毒駕,確認指標一切正常,又帶她下去事故現(xiàn)場。
經(jīng)歷過一系列嫌疑和檢查,盛悉風(fēng)的臉色很臭,連基本禮儀也顧不上,幾位警員例行公事問東問西,她抄著手臂,神色厭倦。
“電話怎么不接,給你打那么多電話你沒有看到嗎?”
“對方看起來挺好說話的,114聯(lián)系不到你才報的警。”
“待會態(tài)度好點,該賠償賠償,該道歉道歉,爭取私了。”
“我道什么歉?”也不知道戳中盛悉風(fēng)哪個點,她脾氣一下上來了,“那是我的車位,我想怎么停怎么停,誰讓他占我車位了?!?/p>
“就算對方有錯在先,那你的行為和他的行為是一個量級嗎?!你知不知道對方可以告你故意損毀公私財物,我們也完全可以追究你危險駕駛和交通事故肇事逃逸的責(zé)任?!庇袀€年紀大點的警察被她惹怒,沖她一通威嚇,“你年紀輕輕,有幾年可以在里面耽誤?”
盛悉風(fēng)還想反駁,在趙夢真的拼命拉扯下,最終只動了動嘴唇,沒再火上澆油。
這會已是陽歷年底,隆冬將至,一進到地下車庫,絲絲涼意就攀上了她裸-露的小腿和腳后跟。
事故現(xiàn)場聚了不少人,警方,物業(yè),保險,看熱鬧的吃瓜群眾……十幾號人圍在兩輛相疊的車旁了解情況。
大家都很共情車主,乍看過去一個比一個痛心疾首。一時之間,竟無從辨別誰才是那個真正的大冤種。
唯有個年輕男人,左肩抵著廊柱站在包圍圈外無動于衷,任憑身旁熱火朝天,他只顧低頭看手機,散漫地劃拉著屏幕,另一只手指間夾了根香煙,燃著,但半天沒吸一口。
顯然,他是個見過世面的酷蓋。
酷蓋穿一件寬松的迷彩外套,渾身上下的行頭都是最簡單的基礎(chǔ)款,沒有任何贅余的配飾,但看得出來是那種會穿的男生。
而且因為肩寬腿長,穿出很好看的格調(diào)來。
“這位就是了?!本爝b遙給盛悉風(fēng)指了指。
表現(xiàn)最不像車主的人正是車主。
盛悉風(fēng)面無表情,目光瞟過去。
幾乎同一時間,那人從手機里抬起頭,直直地望了過來,目光乍一落到她臉上,頓了有足足兩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