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點頭,滿臉“果然如此”的表情。她都不敢回憶的內(nèi)容,他張口即來:“過河拆橋?早知道凍死你算了。”
盛悉風:“……”
不要指望直男能夠體會女孩子的少女心。
直男都是大傻逼。
昨夜種種暗流涌動,都像過了12點的灰姑娘的水晶鞋、南瓜馬車和華麗舞裙,魔法失效。
舞會上只留下意猶未盡的王子。
這個點還能趕上早餐的末班車,等接送的擺渡車抵達,二人一道出門,盛悉風走在前頭,拉開門的瞬間,猝不及防地,澄明的陽光直射照亮她的臉龐,刺得她瞇起眼睛。
空氣透明而清冽,遠處山影重疊交錯,景色深深。
她沒想到今天會是個這樣的大晴天,依稀記得昨夜的雨勢不小。
到這會回過味來了,那哪是下雨,只是江開洗澡的水聲。
不過不知是不是她記錯了,后面似乎又響起過雨聲,但她當時實在太困了,無暇顧及。
“你昨天后來是不是又洗了個澡?”她抬手到額前遮擋陽光,隨口問他。
江開慢吞吞走在她背后,聽她如是問,反手關(guān)門的動作稍頓,闔上了門,他漫不經(jīng)心應:“沒。”
盛悉風:“我是說我醒來之后。”
江開眼睛不看她,仍是單音節(jié)回復:“沒?!?/p>
盛悉風的腦子里,陡然斷了一根細細的線,彈在她的神經(jīng)之上。
她本來沒有多心,但他擺出這種避而不談的態(tài)度,以她對她這位竹馬的了解,她可以百分百斷定,他后來確實又洗過澡了。
甚至第一個澡,很可能也不是第一個。
他沒道理不洗澡就睡覺。
擺渡車緩緩駛向酒店主樓,倆人分開坐在后排兩側(cè),窗外,山徑沿路都是野生的常青樹,樹葉被冷空氣浸泡得微微發(fā)白,陽光透過淺藍色的窗玻璃和枝椏間的縫隙,斑駁游離在兩張年輕但心懷鬼胎的臉上。
盛悉風側(cè)頭,偏頭打量江開。
他閉眼靠著窗,長睫低垂,蓋不住眼下淡淡的青色。
她不是對男女□□一無所知的人,否則行走互聯(lián)網(wǎng)的時候,也起不出【狼耳給我鎖死在床上】這種聽著都不像是正經(jīng)人的網(wǎng)名。
所以她當然不會蠢到不明白,一個男人抱著一個姑娘睡覺的時候,一次次跑去洗澡是因為什么。
童話故事里,王子雖然沒能留住逃跑的灰姑娘,但他撿到了她不慎遺落的水晶鞋,于是舉國尋找可以穿上它的女孩。
故事的最后,王子和公主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現(xiàn)在,她也撿到了這樣一只水晶鞋。
但她不知道,自己應不應該去找灰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