蕊想:這時進去恐怕不是什么好事,要么乖乖的沒有聲響的跟著練習著,要么就會因為打擾了母親的練習而受到責罵!所以還是兩樣都不選擇,先到隔壁二叔家去坐坐再說吧!也有好幾天沒有去了。
于是,蕊轉身向著只隔著一堵板壁墻并且相鄰著自己家門的另一扇亮著燈的門走去,此時在家門外有些郁悶的蕊覺得那里面的光亮充滿了溫暖,雖然父親和二叔兩家的關系一直不怎么樣,時常吵架,也時常和好,是人們常說的吵得快也好得快,父親和二叔有一句時常掛在嘴邊的諺語是:親兄弟是打破頭都能鑲得起的!
真的能鑲得起嗎?在蕊看來不見得!有些傷可能是一輩子都無法愈合的!在蕊的認知里他們有時看似相互關心和照顧,有時又覺得覺得他們在相互的抵毀嘲笑,用一個詞來形容實際就是有些——貌合神離了!
但自從蕊考上學校之后,二叔一家似乎對蕊的態(tài)度來了一個180度的大轉變,從以前的教訓似的語言里轉變成了一種肯定和贊美的語言,這樣的轉變?nèi)锸切闹敲鞯?,但蕊在心里冷哼著著的同時也生出一種得意的情緒來。
來到二叔的家里,蕊見到一大屋子的人正在進行著麻將牌的戰(zhàn)斗,有幾個大人是站著看的,隨著那牌桌子上摸到牌面的不同,每個人都在不斷的闡述著著各自的看法和觀點。
而二叔家那臺看上去比別家大一點的彩色電視機的前面坐著好幾個看動畫片看得津津有味的孩子!歡鬧聲此起彼落!
雖然如此,但蕊的出現(xiàn)還是引起了他們的注意,必竟蕊的大學生的名頭不是假的,是通過自己艱辛的努力憑借著自己的能力得來的!沒有依靠任何人,也沒有憑借著任何人的關系,其實蕊也并沒有可以依靠的人和可以憑借著的關系。
在那樣貧窮的家庭,能考出去已經(jīng)是很不容易的事情了!而在那個只有幾萬人口的小小縣城這樣的事家喻戶曉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一進門,那種煙霧繚繞的哄鬧場景蕊其實是司空見慣的,因為在二叔參加工作沒有幾年就出了工傷事故,辦理病退時讓從農(nóng)村娶來的二嬸頂替其工作了,不過也許是因為那二嬸雖然說是農(nóng)村的,但長得高挑漂亮,單位也許是出于一種好意,居然讓二嬸簽了一分協(xié)議,那協(xié)議的內(nèi)容在當時蕊看來很搞笑:那就是:如若二嬸另嫁他人,這個頂替二叔的工作便自動解除。
蕊長大點后才發(fā)現(xiàn):單位領導太英明了,這無形全方位保障了二叔因工受傷在家休養(yǎng)時可能產(chǎn)生被美麗妻子拋棄的后顧之憂。
見有人進門,首先看見蕊的是那個經(jīng)常喜歡邀約蕊出去玩的二叔家比蕊小幾歲的妹妹張芹!這個妹妹是個鬼精靈,對人也算是熱情,由于二叔工傷病休在家時需要人照顧的原因吧!小小年紀的她就能拖著一個及地的菜籃子獨自在菜市場上去買菜,時日一久,還能討價還價起來,也因此頗知道些待人處世之道和持家之事,總是顯得是那樣的懂事和乖巧!
但這個妹妹有一個毛病就是有一顆妒忌人的心,或許這和二叔因生病而爆燥的脾性歷練了這個女兒的過早成熟,又因過早的承擔下了因母親去工作后無人管理家務鎖事,與此同時也就過早的失去了童真后所得的后遺癥吧!
起初蕊也不是太清楚,沒有能感受到,更沒有往那方面去想,因為二叔家也因為工傷的這個禍事才能讓二嬸頂替參加工作,這一樣一來二叔家也因此成為了名副其實的雙職工人家,在那時,雙職工人家顯然經(jīng)濟來源就多些,蕊在內(nèi)心里其實是非常非常羨慕的,也總是在想:要是我的父母親都有工作那該有多好呀!
所以不可能會以為自己有什么是這個妹妹可以妒忌的了,怎么會去那樣想呢,相反的也許妹妹張芹是無論如何也不可能會想到,一個經(jīng)濟拮據(jù)的家庭里的孩子又是多么的渴望能象有錢人家的孩子那樣想買很多好吃的或是好玩的,就能買很多好吃的或好玩的東西呀!
小時候妹妹張芹也時常跟在蕊的屁股后面四姐長四姐短的,長大后對蕊也還是一直都保持著那個難得的尊敬,特別是蕊考上大學后,就更不用說了,因為這個妹妹不是太喜歡讀書,對蕊的那種尊敬就從小時候的自然而然演變成長大后的內(nèi)心向往和羨慕加妒忌了!
這些蕊當然是不知道的,只是覺得妹妹張芹總是比自己鬼點子多,且也能過得是那般的自在瀟灑,在她的身上總有那么多的錢,那是她一個月安排生活時二叔二嬸固定會給的錢,妹妹張芹從開始的不夠花,到一段時間后居然有盈余的喜悅。
因為盈余后的錢就是妹妹張芹的零花錢了,二叔二嬸也因為經(jīng)濟上的寬裕有時也不是太認真的會多給她,所以她總是能有那樣多的錢能自由支配著!
蕊多想自己也能很快成長到有錢自由支配的時候,蕊還不曾想過那樣小小年紀就擔任著一個只有成年人才該承擔的角色其實正是一種無言的悲哀!心的向往卻在這樣的悲哀里茁壯成長著,飛向那遙遠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