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拳頭緊握著,發(fā)出咯吱響聲,目光充滿怒火地看向楚笑笑,他還不是為了擔心她?看看她說的什么話!
還扯上皇帝,也不怕被旁人聽去,丟了性命!
一時間,院子里的氣氛變得詭異起來,像極了弦上的剪,隨時即發(fā)。
趙鈺帶著小吉在院子里玩耍,看到吵得不可開交的兩人,悄然走到趙寒言身旁,目光看著地上兩捆巨大的柴火,暗自扯了扯他的衣服。
“大哥,后娘一天沒閑著,你就少說兩句吧,再說了,小吉只是餓著哭啞了嗓子,又沒有傷到哪里,現(xiàn)在后娘回來了,待會兒就會下廚了,小吉吃飽飽就不會鬧騰……”
盡管他們說的是悄悄話,楚笑笑還是聽得一清二楚,譏笑一聲。
沒想到無厘頭的爭吵竟然是因為一件芝麻粒大小的事情,只是沒想到乖巧懂事的趙鈺竟是為了讓她在家多干活,才討好她,莫名心底閃過一抹寒冷。
當場戳穿兄妹兩人的小心思,她道:“先前的約定說的很清楚,你們三兄妹的事情自己動手動腳,包括吃穿用度,我平時心情好,看在你幫燒火的份上,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讓你們跟著一塊吃,并不代表我好說話!”
此刻,她算是理解什么叫:人善被人欺,狗善被人騎了。
合著覺得她好欺負唄。
“但你們必須明白,平日里你們吃我的用我的,現(xiàn)在翅膀沒長硬,就想跟我拍桌子叫囂了?”
趙寒言跟趙鈺羞愧不已,從脖子紅到了耳根。
楚笑笑說的是實話,是趙寒言一直不想承認的事實,現(xiàn)在被赤。裸裸揭開了,露出里面丑陋的傷疤。
盡管他現(xiàn)在靠雙手賺錢,但根本不夠維持他們日常開銷,并且山上的筍子不多了,接下來怎么生活,仍是個擺在面前的巨大難題跟問號。
他是男孩子,在乎面子,知道剛才說的話過激,可不想低下頭說錯了。
趙鈺用眼神示意他好幾下,看到他最后別過去的臉,暗自無奈地嘆了一聲,道:“后娘,你別生大哥的氣了,他不是故意的,瞧著天色漸黑,他也是擔心你的安危,著急下才會口不擇言?!?/p>
楚笑笑目光陰郁,冷笑一聲:“收起你們那不值錢的擔心,我不需要!”
氣死她了,泥土放在柴火上,剛才氣惱下一時半會兒沒想起來,現(xiàn)在記起來了,經(jīng)過重重一扔,也不知道撒了沒有。
此刻,她恨不得懊惱地拍大腿,跟兩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屁孩較勁兒什么啊。
嗚嗚,她的錢……
不對,她的靈芝袍子啊。
趙鈺被她眼神震懾住,悻悻的閉上嘴巴,話全部卡在喉嚨里了。
趙寒言半天沒有聽到動靜,回過頭在看到楚笑笑冷冽的目光,只覺得忽然汗毛都豎起來了,哪怕隔著一段距離,他都能感覺到后娘滔天的怒火,甚至還有一絲殺伐之意……
想到她的爆棚戰(zhàn)斗力,趙寒言不情不愿:“方才言語不當,是我一時間沒管住嘴巴,你有什么沖著我來,趙鈺他們是無辜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