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幾個小時前,還在大平層的地毯上,流著淚向他發(fā)誓“絕對不讓別人內(nèi)射”、“心里只有他一個”的女人。
那個他為了報復(fù)王賢朱,一手策劃培養(yǎng)的秘密情人。
此刻,正像一個乖巧的妻子一樣,安靜地、毫無防備地蜷縮在那個底層混混的懷里,身上蓋著那條破爛的毛巾毯,肚子里面裝滿了那個男人的種子。
張東元的手指死死地?fù)高M(jìn)真皮座椅的扶手里,指甲幾乎要斷裂。
他以為自己是高高在上的棋手,是主導(dǎo)這場綠帽游戲的“神明”。他以為沈貝貝只是他用來獻(xiàn)祭的一件工具。
可是,當(dāng)看著屏幕里那相擁而眠的兩人,看著那詭異地透著一種“溫馨”與“契合”的畫面時。
張東元的心臟,卻像被一只無形的巨手狠狠地捏碎了。
他突然意識到,在這個瘋狂的夜晚,沈貝貝不僅獻(xiàn)祭了肉體,更在那種極其粗暴、毫無底線的征服中,被那個混混徹底打上了屬于底層的靈魂烙印。
他不僅輸了生理,他甚至快要連這具他親手推下地獄的肉體,都無法再完全掌控了。
再回想起幾個小時前,堂哥張東澤打來的那通極具侮辱性的電話,以及電話里那個不知名外圍女被肏得凄厲浪叫的聲音……
張東元覺得整個世界都在對他發(fā)出極其刺耳的嘲笑。
在這個漫長的、令人窒息的上海初夏之夜。
他坐在奢華的王座上,卻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女人,在另一個男人的懷里,完成了最徹底、也最淫靡的蛻變與盛放。
無能為力的絕望,與那種深達(dá)骨髓的背德快感相互交織、撕咬,最終化作一滴極其凄涼的眼淚,順著張東元蒼白的臉頰,無聲地滑落在了冰冷的鍵盤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