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烈的咳嗽和干嘔持續(xù)了好一會兒,靜瑤才終于勉強平復了因為極度窒息和反胃而帶來的生理不適。
她跌坐在厚重的羊毛地毯上,胸膛劇烈起伏著。
口腔里和鼻腔深處依然充斥著那股濃烈、令人作嘔的腥膻氣味,每一次呼吸都在提醒著她剛才經(jīng)歷了怎樣一場地獄般的吞咽。
“咳咳……我……我咽下去了……”
靜瑤抬起頭,那雙原本清冷、不可一世的瑞鳳眼里此刻布滿了血絲和乞求。
她的臉頰還帶著因為缺氧而憋出的潮紅,嘴角掛著一絲極其難堪的銀色水漬。
她看著靠在床頭上、正居高臨下欣賞著自己這副狼狽模樣的張東澤,聲音沙啞得幾乎變了調(diào),帶著一種瀕臨崩潰的急切:“你答應過我的……現(xiàn)在,把它刪掉!”
“別急啊,弟妹?!?/p>
張東澤慢條斯理地將用過的紙巾扔進床邊的垃圾桶里,眼神中透著一種極其惡劣的戲謔,“你看,這上面還有點沒清理干凈呢。做事怎么能半途而廢?”
他用下巴指了指自己那雖然疲軟、卻依然殘留著些許黏膩渾濁的器官。
靜瑤的身體劇烈地僵硬了一下,雙手死死地攥成了拳頭,指甲深深地陷入了掌心。
屈辱感像是一把鋒利的銼刀,在她的骨髓上狠狠地來回摩擦。但在那個足以摧毀她所有未來的致命把柄面前,她根本沒有任何說“不”的權利。
她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強行將眼底的恨意和絕望壓了下去。
靜瑤再次像個最卑微、最聽話的性奴一樣,順從地膝行上前,重新跪在了張東澤的雙腿之間。
她伸出舌尖,忍著胃里的翻江倒海,極其仔細地、近乎虔誠地,將張東澤器官上殘留的最后一絲污濁和水漬,一點一點地清理干凈。
“這還差不多?!?/p>
直到張東澤發(fā)出一聲滿意的輕哼,靜瑤才如蒙大赦般地抬起頭,極其狼狽地退到了一邊。
“行,我這人向來是最講信用的?!?/p>
張東澤看著她那副迫不及待想要解脫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嘲弄。他從床頭柜上拿起了那部黑色的手機。
這個簡單的動作,瞬間讓靜瑤的呼吸都停滯了。她那一雙通紅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張東澤的手,仿佛那里面握著的是她生命的咽喉。
張東澤解鎖了屏幕,故意將手機屏幕轉過來,正對著跪在地毯上的王靜瑤,讓她能夠清清楚楚地看到每一個操作步驟。
他點開了手機里的“文件管理”,然后進入了“音頻文件”的分類。
屏幕上,赫然顯示著一個名為“1808”的音頻文件,文件大小和錄制時間,都與靜瑤昨晚收到的那條催命語音完全吻合。
“看清楚了?”張東澤抬眼看著她,手指懸停在那個文件上方。
“看清楚了……求你,快刪掉?!膘o瑤連連點頭,眼淚再次不受控制地涌了出來,那是極度緊繃后的本能反應。
在靜瑤那幾乎要將屏幕盯穿的死死注視下。
張東澤的大拇指,極其果斷地點在了那個音頻文件上。
屏幕上立刻彈出了一個紅色的提示框:【是否刪除該文件?】
“刪!”張東澤毫不猶豫地點擊了確定。
那個名為“1808”的音頻文件,瞬間從文件列表里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