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揚(yáng)聲器里的淫靡聲音,卻依然在安靜的房間里回蕩著,每一聲浪叫,都像是一個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毫不留情地扇在她那張名為“?;ā钡哪樕?。
“不……不……這不是真的……這不可能……”
靜瑤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跌坐在了地毯上。
她雙手死死地抱住自己的頭,十根手指甚至摳進(jìn)了自己烏黑的長發(fā)里,喉嚨里發(fā)出一種如同瀕死小獸般破碎的、極其絕望的嗚咽。
怎么會這樣?!
張東澤怎么會有這段錄音?!他昨晚就在隔壁?他監(jiān)聽了他們?!
極度的恐懼、屈辱、絕望,化作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流,徹底凍結(jié)了她的心臟。
她從小最害怕、最惡心、最提防的那個男人,那個每次看她都像要用眼神強(qiáng)暴她的堂哥……竟然親耳聽到了她在別的老頭子身下,浪叫著求插的全部過程!
他聽到了她自稱小母狗,聽到了她大度地和其他女人“讓精”。
她那層引以為傲的純潔外皮,她苦心經(jīng)營的仙女形象,在張東澤那雙油滑的眼睛里,早就變成了一個笑話,一個可以隨意踐踏的婊子!
“完了……一切都完了……”
靜瑤的眼淚瞬間決堤,猶如斷了線的珠子般瘋狂地砸在白色的裙擺上。
這段錄音如果流傳出去,如果被一中的校長父親聽到,如果被省歌舞團(tuán)的首席母親聽到……她不敢想,她真的不敢想。
她父親一定會氣得心臟病發(fā)作,她會被整個h大、甚至整個藝術(shù)圈釘在不知廉恥的恥辱柱上。
而最讓她感到恐懼到靈魂都在戰(zhàn)栗的,是張東元。
如果東元聽到了這段錄音。
那個把她當(dāng)成眼珠子一樣護(hù)著、連碰她一下都小心翼翼的完美未婚夫,如果聽到她用那種下賤的聲音去討好一個老頭子……
東元會瘋的,張家會立刻取消婚約,她王靜瑤,會從高高在上的財閥準(zhǔn)兒媳,瞬間跌入萬劫不復(fù)的地獄!
“嗡——”
就在靜瑤瀕臨徹底崩潰、甚至想要沖到窗邊跳下去的時候。
那部掉在地毯上的手機(jī),再次發(fā)出了一聲短促的震動。
這聲震動,像是一道催命符,驚得靜瑤渾身猛地一哆嗦。
她紅著那雙布滿血絲的瑞鳳眼,像是看什么恐怖怪物一樣,顫抖著伸出手,將手機(jī)翻了過來。
屏幕上,依然是張東澤的對話框。
這一次不是語音,而是一條極其簡短的、卻宣判了她死刑的文字信息。
【張東澤:弟妹,今晚十點(diǎn),1801房。一個人來?!?/p>
【張東澤:如果不來,或者告訴任何人。這段錄音,下一秒就會出現(xiàn)在東元的手機(jī)里?!?/p>
看著這冷冰冰的兩行字,王靜瑤只覺得喉頭一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