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為了保護東元的純潔……”
“我是為了不讓他受到王賢朱的傷害,才犧牲自己去滿足那個禽獸的……”
“我是他這輩子唯一深愛的、不可替代的女人……”
這大半年來,每當她在王賢朱身下承受著那些屈辱和骯臟時,每當她在那些廉價的快捷酒店里穿上不堪入目的情趣內(nèi)衣時。
她都是用這塊名為“犧牲與守護”的遮羞布,死死地裹住自己那顆千瘡百孔的心。
她把自己感動成了一個為了愛情忍辱負重的悲情女主角。
她覺得,只要張東元還是那個纖塵不染、只愛她一個人的完美貴公子,那她這具身體承受再多的骯臟都是值得的。
可是現(xiàn)在,這塊遮羞布被那刺眼的陽光無情地撕爛了!
血淋淋的真相擺在她的面前:張東元并不“缺”她!
在這個充滿活力、多金又養(yǎng)眼的新校區(qū)里,在沒有她王靜瑤陪伴的日子里,這位張家大少爺根本不缺乏優(yōu)秀的追求者。
他身邊可以有像沈貝貝這樣更年輕、腿更長、看起來更具有生命力、也更“干凈”的極品女孩!
他不僅不缺,他甚至愿意為了這樣的女孩,去打破自己一直以來堅守的潔癖和底線,去分享那份原本只屬于她王靜瑤的特權(quán)!
“原來……只有我一個人在犯賤……”
靜瑤靠在粗糙的樹干上,渾身的力氣仿佛被瞬間抽干。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瘋狂地沖刷著她臉上精心描繪的妝容。
一股前所未有的委屈、憤怒、極度的吃醋,以及深入骨髓的自我厭棄,如同海嘯一般將她徹底淹沒。
她原本那對張東元毫無保留的、百分之百的純粹愛意和信仰,在這一刻,轟然跌落。
降到了百分之八十。
剩下的那百分之二十,被濃烈得化不開的嫉妒和不甘填滿。
她嫉妒那個沈貝貝憑什么能站在陽光下笑得那么燦爛,她更恨東元憑什么在自己為了他而在地獄里掙扎的時候,他卻可以在這里和別的女孩分享同一瓶水!
她想要沖出去!
她想要沖到那個叫沈貝貝的女孩面前,狠狠地甩她一巴掌,大聲地向全校所有人宣布:我是張東元的未婚妻!
我是張家未來的少奶奶!
你算個什么東西,也敢來勾引我的男人!
她的腳步向前挪動了半寸。
可是,當她低下頭,看到自己身上那件淡紫色的蕾絲長裙時,她的腳步卻像灌了鉛一樣,死死地釘在了原地。
這件裙子很美,但這件裙子的下面呢?
那是一個因為長期的放縱和藥物副作用而失去了往日緊致的小腹。
那是一條時刻分泌著淫靡汁液的、泥濘不堪的通道。
那是一具早已經(jīng)被那個叫王賢朱的底層混混徹底喂熟、渾身上下每一個毛孔都刻滿了蕩婦烙印的骯臟軀殼。
她拿什么去跟那個沐浴在陽光下、笑得像向日葵一樣燦爛干凈的沈貝貝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