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根本不知道,在王靜瑤那被寬大衣擺遮擋住的、依然平坦毫無贅肉的小腹深處,正悄無聲息地孕育著一個足以毀滅所有人生活的秘密。
一陣初春的冷風吹過。
王靜瑤只覺得貼身的純棉內(nèi)衣輕輕摩擦過胸前那兩點嫣紅,帶起一陣無法忽視的酸楚與刺痛。
小腹深處那種隱秘的、沉甸甸的墜脹感,只有她自己能真真切切地感受到。
這種獨自懷揣著罪惡種子的戰(zhàn)栗感,讓她慌亂地收回視線,低下頭,像逃跑一樣快步走進了藝術(shù)樓的大廳。
熟悉的樓道里彌漫著松香和地板蠟的味道。
由于走得太急,那種仿佛骨頭里灌了鉛的疲憊感再次襲來,讓她在爬上三樓時忍不住扶著墻壁微微喘息。
“只是太久沒練功,體能下降了而已……”她再次在心里對自己重復(fù)著這個完美的借口,將孕初期的嗜睡與乏力掩飾過去。
三樓走廊的盡頭,就是專屬她們這幾個頂尖拔尖生的“十八號舞蹈室”。
沉重的隔音木門虛掩著。
王靜瑤深吸了一口氣,推開門走了進去。
午后的陽光透過整面的落地玻璃窗,灑在光潔的木地板上,空氣中漂浮著細小的塵埃。四面巨大的練功鏡,將這個空曠的房間無限延伸。
“靜瑤,你來了。”
一個溫和、沉穩(wěn),卻透著絕對上位者威壓的男性嗓音從鋼琴旁傳來。
陸宗平教授穿著一件質(zhì)地考究的深色襯衫,袖口微微卷起,露出手腕上昂貴的機械表。他手里端著一個紫砂保溫杯,正端坐在琴凳上。
他依然是那副溫文爾雅、德高望重的藝術(shù)殿堂引路人模樣,但此刻,王靜瑤卻從他那金絲眼鏡后透出的無懈可擊的笑容里,讀出了一絲令人毛骨悚然的深意。
“陸教授,新年好?!蓖蹯o瑤恭敬地鞠了一躬。
抬起頭時,她才猛地發(fā)現(xiàn),偌大的舞蹈室里,不僅有陸教授,還有另外三個人。
蘇糖糖、唐星瑤、許婕。
這三位在h大舞蹈系里高高在上、同屬于陸教授核心舞蹈團隊的學姐們,此刻正整整齊齊地站在練功房的中央。
她們都已經(jīng)換好了統(tǒng)一的練功服:純黑色的緊身連體體操服,以及那象征著古典舞者純潔靈魂的、沒有任何瑕疵的純白舞蹈厚絲襪。
空氣在這一刻變得詭異而安靜。
沒有平時見面時那種前輩對后輩的居高臨下與暗暗較勁。三人同時轉(zhuǎn)過頭,看向站在門口的王靜瑤。
當她們的視線在空氣中交匯的那一瞬間,王靜瑤的心臟猛地一縮。
在蘇糖糖那雙原本總是透著傲氣和狡黠的眼睛里,在唐星瑤那張精致冷艷的臉龐上,在許婕那緊緊抿著的唇角邊……王靜瑤清清楚楚地看到了同一種東西。
那是高傲被徹底粉碎后的殘骸,是靈魂在泥沼中掙扎過的疲憊,更是那種已經(jīng)被徹底打上烙印、深陷欲望泥沼無法自拔的深層臣服。
她們彼此看著對方,沒有一個人說話,但卻在這一片死寂中,完成了一場最隱秘、最震撼的靈魂共振。
原來,在這座象牙塔里,被折斷翅膀的白天鵝,不止她一只。
這座象征著藝術(shù)巔峰的十八號舞蹈室,早已經(jīng)變成了陸宗平與他背后那些男人共享的私密獵場。
“既然人都到齊了,靜瑤,去更衣室把衣服換上吧。”陸宗平輕輕吹了吹杯口的熱氣,語氣依然是那么溫和,卻帶著一種掌控一切的從容,“今天開學第一堂課,我們不練基本功。我們……要上一些更特殊的輔導(dǎo)課?!?/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