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音結(jié)束。
王靜瑤無力地靠在玻璃門上,手機從掌心滑落,掉在柔軟的躺椅上。
同樣的一張純白比基尼照片。
未婚夫把它當成天使般供奉,而那個毀了她的男人,卻用它來喚醒最原始的獸欲。
張東元的溫情脈脈,王賢朱的粗鄙狂熱。
兩個男人的虛幻與真實,像是一張巨大的蛛網(wǎng),將她死死地纏繞在中間,讓她在這無底的深淵里越陷越深。
就在這時,手機屏幕再次亮起。
這次是h大古典舞系的陸教授發(fā)來的微信:
【靜瑤,新年快樂。我目前還在歐洲交流,開學前一天回國。假期旅游放松是好事,但切記不要貪吃,更不能落下基本功。你的身段是你最大的本錢,開學后的省古典舞大賽初選,我可是對你寄予厚望的。十八號舞蹈室見。】
看著恩師那充滿期許和嚴格要求的信息,王靜瑤的心再次沉入了谷底。
她下意識地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那平坦、白皙的小腹。
身段?基本功?
在這具依然完美、柔韌的軀體深處,在這個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泥濘溫床里,究竟還隱藏著怎樣足以毀滅一切的秘密?
海風依舊溫暖,但王靜瑤卻只覺得不寒而栗。
為期十多天的南國避世之旅,在一種看似平靜、實則暗流涌動的氛圍中走向了尾聲。
在這半個多月里,王靜瑤的精神確實從王賢朱那令人窒息的高壓掌控中得到了一絲喘息。
然而,身體上的某些隱秘變化,卻像是在暗中生長的藤蔓,悄無聲息地纏繞上了她的神經(jīng)。
臨行前一天,她在酒店浴室的體重秤上站定,看著表盤上微微偏轉(zhuǎn)的指針,秀眉微蹙。
重了差不多一公斤。
對于一個常年將體重精確控制到克數(shù)的古典舞者來說,這是一個危險的信號。
不僅如此,她低頭看向鏡子里的自己,那對原本就傲人的雙峰,此刻似乎變得更加緊致、豐盈,甚至帶著一種沉甸甸的墜感。
純棉的內(nèi)衣邊緣摩擦過那兩點嫣紅時,依然會帶來一陣難以忽視的刺痛與敏感。
還有那種每天下午準時襲來的、仿佛骨頭縫里都被灌了鉛般的沉重困倦感。
“肯定是這段時間海鮮吃太多了,加上沒有練功,作息又亂……”
王靜瑤一邊在心里默默地給自己找著完美的借口,一邊用雙手輕輕按壓著那平坦、毫無贅肉的小腹。
她將這一切異樣,都歸結(jié)于節(jié)日的勞累、飲食的放縱,以及跨年夜那場長達七個小時、透支了她所有體力的狂熱索取所留下的漫長后遺癥。
她無論如何也想不到,自己那一直以來因為高強度訓練而偶有推遲的生理期,這一次,將永遠不會如期而至。
大年十五剛過,也就是h大開學的前兩天,王家一家三口結(jié)束了自駕游,回到了h市。
休息了一晚后,開學前一天的下午,張東元提著大包小包的當?shù)靥禺a(chǎn),滿心歡喜地登門拜訪。
“叔叔阿姨,新年好!聽說你們昨天剛回來,我來看看你們?!睆垨|元穿著一件干凈的米色風衣,笑容如同初春的陽光般和煦,舉手投足間都透著大家公子的良好教養(y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