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去人格化”的心理暗示,正在一點點腐蝕她的底線。
她開始把王賢朱的身體和王賢朱這個人剝離開來,只把他的嘴唇和舌頭當成一種“教學工具”。
嗡——放在枕頭邊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王靜瑤嚇了一跳,拿起來一看。是那個熟悉的、讓她又恨又怕的頭像。
王賢朱:“嘴消腫了嗎?回去有沒有好好反思?”
王賢朱:“今天的進度有點慢。明天下午兩點,還是圖書館那個包廂。我們繼續(xù)鞏固教學。這次我要教你怎么換氣,省得你下次再憋死?!?/p>
看著這條消息,王靜瑤的手指僵住了。理智告訴她:拒絕!拉黑!不能再去了!這是個無底洞!
她顫抖著手指,在輸入框里打字:“我不去了。以后別找我?!?/p>
手指懸在“發(fā)送”鍵上。一秒,兩秒,三秒。
腦海里突然閃過陳雪兒的話:“你要學會享受,別老是被動?!遍W過王賢朱的話:“你想讓張東元離不開你嗎?”還有……那股殘留在口腔里、讓她心跳加速的煙草味。
如果不去……是不是就前功盡棄了?
是不是我就永遠學不會怎么接吻,永遠是個木頭?
而且……如果我拒絕了他,他會不會把今天的事告訴東元?
刪掉。她按下了退格鍵,把那行拒絕的話一個字一個字地刪掉了。
鬼使神差地。像是被某種看不見的力量操縱著。她重新輸入了兩個字:我的靜瑤:“好的?!?/p>
發(fā)送成功。
看著那個綠色的對話框,王靜瑤把手機扔到一邊,拉起被子蒙住了頭。
黑暗中,她的臉燙得嚇人。
她在發(fā)抖。
不是因為害怕。
而是因為……那種對明天下午、對那個充滿煙味的包廂、對那條霸道的舌頭……隱秘而可恥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