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東元放下手機,看向下鋪。王賢朱還在那里不知疲倦地騷擾著(雖然王靜瑤已經(jīng)不回了)。
“哎,東元,睡了嗎?”王賢朱突然探出頭,一臉神秘,“明天軍訓,咱們1班和5班好像是一個連隊的,離得近。到時候給哥們兒打掩護啊,我要給靜瑤送水?!?/p>
張東元在黑暗中閉上眼,淡淡地回了一句:“嗯。早點睡吧?!?/p>
他警告了靜瑤。但他沒有阻止王賢朱。這種“既做了好人,又留了口子”的行為,就像是把門鎖上了,卻故意把鑰匙留在了地墊下。
明天,烈日當空。
在那片毫無遮擋的操場上,在那個擁有絕對權力的教官面前,在王賢朱死皮賴臉的攻勢下。
那只單純的小白兔,還能保持這份體面和純潔多久呢?
軍訓的第一天,是從“失聯(lián)”開始的。
早晨7:30,總教官一聲令下,所有新生的手機被統(tǒng)一收繳,鎖進了連隊的鐵皮箱里。
隨著鐵箱落鎖的那一聲脆響,張東元感覺心里的一根線斷了。
那是他掌控王靜瑤的唯一風箏線。
從這一刻起,直到晚上解散,這整整十個小時里,他失去了對她的“聽覺”,只剩下了一雙不得不看著的眼睛。
這是一種令人焦慮的真空狀態(tài)。
烈日當空,操場上的空氣被烤得扭曲變形。幾千名新生身穿深綠色的迷彩服,像是一片沉默的森林。
藝術系5班方陣。
王靜瑤站在第一排排頭。她把長發(fā)扎成了高丸子頭,露出了修長的脖頸。
寬大的迷彩服被腰帶束緊,勾勒出那個驚心動魄的腰臀比。
雖然衣服粗糙,但她站在那里,白皙的皮膚在陽光下仿佛在發(fā)光,依然是全場視線的黑洞。
負責5班的是陳教官,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小伙子,眼神銳利,甚至帶著幾分侵略性。
“立正——!向右看齊!”
陳教官的聲音在熱浪中炸響。
王靜瑤拼命挺直腰背,但因為從小練古典舞,她的體態(tài)有一種天然的“開肩”習慣,這在軍姿里反而顯得不夠硬朗。
“排頭!身體太僵硬了!放松!”
陳教官走到了她面前。他并沒有像某些猥瑣教官那樣直接上手摸,而是表現(xiàn)得極其“專業(yè)”。
“骨盆前傾了,收腹?!彼f著,伸出手,掌心貼在了王靜瑤的小腹位置,那是腰帶下方的丹田處。“這里用力,往里收?!?/p>
王靜瑤愣了一下,本能地想要后縮。
但教官的語氣太嚴肅了,眉頭緊鎖,仿佛真的在糾正一個嚴重的戰(zhàn)術動作。
他是教官,這是訓練。
我想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