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浪滾滾的新生接待處,空氣里那種混合著體味和焦油路面的味道越來越濃。
王靜瑤被圍在人群中央,雖然臉上維持著禮貌的假笑,但那種從小被保護(hù)在溫室里的“社交屏障”正在一點點崩塌。
她第一次感到如此無助——沒有父母擋在身前,沒有張東元那個熟悉的背影可以躲藏,她就像是一只誤入狼群的小羊,暴露在無數(shù)雙貪婪、好奇、審視的眼睛之下。
就在她被那個黃毛學(xué)長纏得不知所措時,一個并不算高大、甚至有些精瘦的身影,極其靈活地從人群縫隙里鉆了進(jìn)來。
“哎哎哎,讓一下!別把學(xué)妹嚇到了!你們這幫人,懂不懂什么叫憐香惜玉?”
這個聲音帶著一種刻意的拿腔拿調(diào),聽起來油滑得很。
來人身高約莫172cm,穿著一身嶄新的阿迪達(dá)斯限量款運動套裝,腳踩耐克aj,頭發(fā)留成了半長不短的樣式,腦后扎著一個極其“藝術(shù)”的小馬尾。
他臉上掛著一副自以為迷人的笑容,眼睛總是習(xí)慣性地瞇成一條縫,眼神在鏡片后面滴溜溜亂轉(zhuǎn),透著一股子精明和猥瑣。
這是王賢朱。
一個極度自信、自詡“搞藝術(shù)的”、實際上滿腦子都是那種廢料的普信男。
“學(xué)妹你好!我也是大一新生,藝術(shù)設(shè)計系的王賢朱?!?/p>
他一邊自我介紹,一邊不由分說地擠開了黃毛學(xué)長。
如果不看那雙總是瞇瞇笑著、視線卻在王靜瑤身上亂瞟的眼睛,這身行頭倒也有幾分人模狗樣。
“我看你這箱子是日默瓦的吧?這輪子嬌貴,這種瀝青路不能硬推?!?/p>
他嘴里說著看似專業(yè)的話,身體卻極其自然地貼了上來。
根本沒有給王靜瑤任何反應(yīng)的時間,王賢朱那只戴著佛珠手串的手,直接伸向了王靜瑤那個純白色的行李箱拉桿。
此時,王靜瑤的手指還緊緊攥著拉桿,因為緊張,指節(jié)微微泛白。
那一瞬間的觸碰,發(fā)生了。
王賢朱的手掌并沒有那種明顯的油膩感,但卻帶著一種讓人極其不適的潮濕。
他沒有避嫌,而是極其“自然”地一把抓住了拉桿——大拇指極其隱晦地、像是無意般地擦過了王靜瑤的手背。
那種觸感,就像是一條細(xì)細(xì)的蛇信子舔過皮膚。
“啊……”
王靜瑤像是觸電一樣,本能地驚呼一聲,猛地縮回了手。
因為動作太大,她整個人往后退了半步,那種驚慌失措的樣子,讓她原本高冷的女神形象瞬間破碎,反而顯出一種讓人更想欺負(fù)的窘迫。
“哎喲,學(xué)妹小心!”
王賢朱不僅沒有退開,反而更進(jìn)一步,借著扶箱子的動作,臉幾乎要湊到王靜瑤的肩膀上。
他深吸了一口氣(那個動作極其猥瑣),仿佛在品味她身上的梔子花香,臉上那種瞇瞇眼的笑容更深了。
“不好意思啊,我這人就是熱心腸,看不得美女受累。手沒碰到吧?我看你這手跟藝術(shù)品似的,要是碰壞了那就是罪過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