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道:“依你喜好?!?/p>
同處長安城,柳如棠的中秋是和白九娘子一起度過。
她從北方來,在長安沒有相熟的親戚,每到這天,要么和鎮(zhèn)厄司的同僚們相約會餐,要么獨自在家,清閑過完一整天。
昨天和陳澈捉了只大妖,柳如棠費去不少力氣,累得身心俱疲,不愿動彈。
今日實在沒什么精氣神,她干脆待在家里,聽白九娘子講述百年前的志怪傳奇。
請仙家附體后,一人一蛇徹底綁定、神識相融,從某種意義上說,白九娘子是她最親近、也最密不可分的親眷。
又一塊月餅入口,毫無征兆地,柳如棠聽見敲門聲。
這是她在長安定居的小樓,很少有外人踏足,更何況今天中秋,全家團聚的日子,誰會來?
與白九娘子對視一眼,柳如棠起身打開院門。
門外是一道熟悉的影子。
秋霜打濕他的發(fā)尾,陳澈一襲黑衣,身形挺拔如刀。
在他手里——
柳如棠:“咦?”
白九娘子:“謔!”
他手里提著的,是兩個與本身氣質很不相符的食盒。
還有一罐子酒。
柳如棠雙手環(huán)抱,朝他挑眉:“找我喝酒?”
陳澈黢黑的眼底無甚波瀾,語氣也平鋪直敘:“找你過中秋?!?/p>
平平無奇的句子,莫名叫人心口一蕩。
柳如棠不是扭捏的性格,與陳澈共事多日,彼此也算熟絡,當即側了身子:“進來吧。”
她睨向那個木質食盒:“里面裝著什么?”
陳澈:“月餅?!?/p>
他看似冷漠,實則很有耐心,把手里的東西擺上石桌,一邊打開食盒,一邊為她介紹:“酒是博羅酒,你最愛喝的那家。”
博羅酒以桂花釀成,和秋天很搭。
柳如棠尚未開口,白九娘子吐了吐信子,似是漫不經(jīng)意道:“你倒是有心。”
陳澈笑笑,打開另一個盒子:“這是為九娘子準備的肉。”
好好好,你小子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