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真轉(zhuǎn)移的話……也太奇怪了!
江白硯乖乖應(yīng)一聲好,右掌撫上她外裳。
這是由他所繡的嫁衣。
鮫淚瑩潤,錦繡灼目,宛如一片盛開的霞。
江白硯拽開系帶,親手剝?nèi)ツ悄ㄏ忌?/p>
紅霞褪去,入目便是盈盈滿月。
圓月皎白,掩映玉質(zhì)微光,江白硯垂眸,聽見幾聲鼓噪的心跳。
他不曾見過此般情形。
凡俗之人的軀殼,理應(yīng)千篇一律、索然無趣。無論紅粉骷髏亦或羸形垢面,于他皆如草芥——
分為殺起來順手的,和殺起來不順手的。
七情六欲,貪怨嗔癡,在江白硯看來,都比不過劍鋒沒入皮肉時,鮮血淋漓的快意。
直至遇見施黛,他來這人間的欲情刀海走上一遭。
那只拿慣了劍、能輕而易舉捏碎旁人頸骨的右手,如今只輕輕抬起,在她心口觸了觸。
他指尖所及,滿是過電般的癢意。施黛好似被燙到,心覺羞赧,用手背遮起眼。
視野一片漆黑,其余感官更加明顯。
江白硯的氣息落在唇角與頸肩,細(xì)細(xì)舐過,留下嫣紅痕跡。
常年握劍,他掌心帶繭,像暖乎乎的玉,順著施黛側(cè)頸往下,化作陣陣漣漪,勾起連綿不盡的戰(zhàn)栗。
她挪開眼前的右手,被江白硯撫過膝彎,很輕地一捏。
施黛大概明白,江白硯不久前的感受了。
神智被他牽引,僅僅是微小的動作,也引來長久的失神。
溫柔最難挨,織成鋪天蓋地的囚籠,叫人心甘情愿溺在里頭。
施黛縮起小腿:“……癢?!?/p>
江白硯撩眼,笑意化開:“你也漂亮?!?/p>
施黛:……
心尖像被羽毛不停在撓,她難受得緊,腦袋往被褥里鉆了鉆。
一個晃神的功夫,江白硯再度吻上她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