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斬掀起眼皮:“嗯?”
“當(dāng)年越州的刺史,一直在調(diào)查這樁案子?!?/p>
閻清歡略略停頓:“我爹娘和他有些交情,曾聽他說起,很懷疑百里泓?!?/p>
閻家是越州大戶,與刺史結(jié)交,并不稀奇。
似是想起什么,閻清歡打了個寒顫。
“幾天后——”
他聲音更小,一字一頓卻極清晰:“刺史落湖,死了?!?/p>
施黛皺眉:“落湖?”
“說是夜里飲酒,走在湖邊,不小心摔下去的。”
閻清歡壓低眉目,輕聲喟嘆:“太過巧合了?!?/p>
“你的意思是,”聶斬道,“刺史查到百里泓身上,百里泓為永絕后患,設(shè)法殺了他?”
閻清歡點(diǎn)頭:“聽我爹娘說,那位刺史是個好官,屢斷冤案,兩袖清風(fēng),還救濟(jì)過很多貧苦百姓。他倘若懷疑百里泓,定會一查到底?!?/p>
施云聲不解:“百里泓做過的事,和今天死掉的人,有什么關(guān)系?”
“大概……上一任家主和刺史的死,不止百里泓一個人參與?”
施黛認(rèn)真思考:“百里策死后,不止百里泓,其他族人也或多或少得了好處吧?”
閻清歡恍然一個激靈,拍了下大腿:
“對對對!百里良,就是拔舌地獄被點(diǎn)名的那位,他出身分家,是個庶子,卻很受百里泓重用?!?/p>
他快聲補(bǔ)充:“還有死在桐柱地獄的百里簫。他沒什么作為,常?;ㄌ炀频?,百里泓還是把好幾家商鋪給了他?!?/p>
聶斬一語作結(jié):“沆瀣一氣啊?!?/p>
可惜說到底,以上全憑猜測,對于十幾年前發(fā)生的舊案,他們沒有絲毫線索。
更何況,就算知道這些,也推不出今天的兇手是誰。
施黛苦惱揉了揉眉心。
“噯!”
忽聽聶斬一聲興沖沖的笑:“快看北邊,有人來了!”
施黛回頭,看清來人,展顏笑開。
一根根鐵柱罩下陰翳,在壓抑的暗調(diào)里,幾道色彩明麗的身影尤為醒目。
幻術(shù)師宋庭雙目沉沉,依舊是波瀾不起的神態(tài),銳意如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