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的死者是百里簫,在場四人沒一個與他熟識,對案情一無所知。
聶斬頗為頭疼:“單單把我們困在幻境里,又不對我們動手。幕后黑手到底怎么想的?要殺要剮,給個準信啊?!?/p>
說罷咬了咬牙:“我只是想來百里家蹭個飯而已。”
怎么這樣倒霉?
江白硯道:“兇手或許還要殺人?!?/p>
施黛:“嗯?”
“幻境廣袤,所有人被分散?!?/p>
江白硯解釋:“若想對誰下手,是最好的時機。”
這里像是一片專屬于兇手的獵場,那人大可欣賞獵物倉惶無措、走投無路的慘狀,再不為人知地將其殘殺。
江白硯見過無數(shù)邪修與惡徒,對這類人的心思再熟悉不過。
準確來說,他也是其中之一。
“殺人?”
聶斬一個激靈:“殺誰?百里家的人?”
他話音方落,余光瞟過遠處,愕然睜圓眼:“快看后面!”
后面怎么了?
施黛回身,亦是怔住。
煉獄空茫,在遙遠的天地交接處,行來一排萬分詭譎的隊伍。
領(lǐng)頭是一黑一白兩道人影,雙雙手執(zhí)鐵鏈,身量極高。
白的口吐長舌、面容慘白,黑的身寬體壯、氣勢冷峻,儼然是傳說中勾魂的黑白無常。
無常身后,是數(shù)量眾多的牛頭馬面和混沌小鬼,鬼影幢幢,簇擁一輛囚車。
看清囚車上的景象,施黛握住施云聲右手:“害怕的話,把眼睛閉上?!?/p>
他才不怕。
小孩低應(yīng)一聲,沒掙脫她的手。
囚車以銅制成,車里的人不出所料,是死狀凄慘的百里簫。
衣物被燒得破破爛爛,只剩幾塊布料搭在身前。
裸現(xiàn)的皮膚慘不忍睹,皮肉開裂、燙傷處處,后背血淋淋一片,沒一塊好肉。
因生前遭受巨大的痛苦,百里簫死不瞑目,睜大一雙通紅的眼,五官猙獰。
聶斬哪見過這般慘樣,目瞪口呆:“老天……”
“罪人百里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