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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若拒絕，你別追問，給他多帶些贈禮回來。這幾日——”

孟軻輕嘆：“正月十七，是他爹爹的忌日。”

施黛的醉意散了個一干二凈。

江白硯說過，他父親死于江家滅門案之前。施黛沒想到，居然在如此微妙的時間點——

上元節(jié)是正月十五，與它只隔兩天。

這個節(jié)日象征闔家歡樂，人們吃湯圓放花燈，祈求團團圓圓。

江白硯不同。

全城歡慶的上元節(jié)，每一次到來，都在預(yù)兆他父親的死期。

“此事莫要聲張，你知曉就好?！?/p>

施敬承溫聲道：“你與那孩子關(guān)系漸近，能幫上忙的地方，盡量幫襯。”

“他——”

施黛張口，片刻問：“他爹爹，是因為什么過世的？”

“我們在查?！?/p>

孟軻輕撫她頭頂：“江家的事……待我們查明，定然一五一十告訴你?！?/p>

言下之意，是如今不能透露更多。

“起初白硯來我們家，你對他萬般警惕，我和你爹苦惱過好一陣子。”

孟軻笑笑，褪去平日里的風(fēng)風(fēng)火火，目色溫柔：“你應(yīng)當(dāng)看得出，他想為枉死的家人尋出真兇，不惜動用血蠱……這是個好孩子?！?/p>

施黛沒說話，輕點了下頭。

孟軻探出右拳：“還有云聲。他歸家不滿一年，對上元節(jié)一無所知——靠你和流霜這兩個姐姐啰?！?/p>

“注意防寒。”

施敬承記著女兒的熱?。骸拔颐魅兆鰩讖埲∨姆?。你們帶在身上，當(dāng)心著涼。”

蛻去“鎮(zhèn)厄司指揮使”和“富商”的頭銜，這是一對很尋常的夫妻。

心存善意，溫柔體恤，對小輩們的關(guān)照和煦內(nèi)斂，潤物無聲。

施黛揚起嘴角，右手輕握成拳，與孟軻碰了碰：“知道啦。”

在臨仙閣飲過酒，施黛第二天睡得昏天黑地。

正月十四一轉(zhuǎn)眼過去，在長安城喜氣洋洋的喧囂聲里，到了正月十五。